万人嫌放弃求生后,他被强制爱了(14)
男生约他去器材室打球,他小声说。
“我不会”。
对方就笑着拍他的肩。
“这有什么,我教你。”
那些天的阳光,好像都比往常要暖几分。
直到那天,器材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熟悉的嗓音裹着淬了冰的刻薄,砸在他的耳膜上。
“谁愿意跟你打球啊,恶心的东西。”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像潮水,像深潭。
他像只被遗弃的幼兽,紧贴着冰冷的墙角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没有叫喊,也没有挣扎,他早就知道,不会有人来帮他的。
那一夜,器材室的门只关了一夜,可少年那颗刚刚回暖的心,却在那个凛冽的冬季,彻底封冻成了一块冰。
第二天,他发了很重的烧,奶奶红着眼眶守了他三天三夜。
至于那个男生的名字,他后来再也没想起过,像是被潜意识彻底抹去了。
……
苏怯安怔怔地看着沈妄庭的侧脸,心脏轻轻颤着。
他潜意识里觉得,沈先生是个好人。
准确来说,是他希望,沈先生是个好人。
沈先生不知道他那些不堪的过往,不知道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做个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朋友两个字太重了,他不敢再奢望。
苏怯安张了张嘴,想说他可以帮忙洗碗,不用麻烦沈先生。
话还没出口,就被男人冷硬的呵斥堵了回去:“既然你这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是我自作多情。”
沈妄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火气,指尖攥得发白。
他就不该多管闲事,不该去关心这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
都病倒了,却连好好吃药,好好休息都不肯上心,活该落到这般境地。
他甩下这句话,转身背对着苏怯安,闷头收拾碗筷,任凭少年僵在原地,再也没抬过半眼。
苏怯安被那声呵斥震得浑身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指尖攥得疼了也没发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愧疚密密麻麻地爬满心头,他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只是早就习惯了硬扛,习惯了把“没关系”“我很好”挂在嘴边。
他看着沈妄庭的背影,那人洗碗的动作又快又重,水流声哗哗的,却盖不住瓷碗碰撞时的闷响,显然还在气头上。
苏怯安犹豫了很久,才踮着脚,轻手轻脚地挪到厨房门口,小声嗫嚅。
“对、对不起……我去吃药。”
沈妄庭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有后背绷得更紧了。
等苏怯安拿着药瓶,端着水杯回来时,却见灶台上多了一杯温蜂蜜水,旁边还放着个剥好的橘子。
他抬头看向沈妄庭,对方正背对着他擦灶台,侧脸线条冷硬,耳尖藏在黑发下看不真切。
苏怯安的心轻轻一跳,捧着水杯的手,忽然又暖了起来。
苏怯安抬眼小声问:“先生,这蜂蜜水和橘子……是哪里来的?”
沈妄庭擦灶台的手顿了半秒,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雀医生拿来的。他说身为医生,先前没察觉你身体不适,你晕倒后他心里愧疚,便买了这些过来。”
这话若是被雀炘闫听见,怕是要咬着手绢咬牙切齿地阴阳怪气。
“对对对,我自愿的,我真是个大好人,就喜欢专门花钱给别人送温暖!”
第11章 后续资料
苏怯安听罢,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满是不好意思。
雀医生不仅免费帮他看病、送药,还特意买了这些东西,他反倒连句道谢的话都没说过。
他在心里悄悄下定决心,等明天雀医生过来,一定要认认真真跟人家说声谢谢(`–′)。
一旁的沈妄庭将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唇角自觉地上升了几个像素点,又飞快压下去。
小傻子……
苏怯安乖乖喝完药,两人各自收拾了手边的东西,浴室的灯被率先打开,暖黄的光漫出门口。
“你先洗。”沈妄庭递过那盒包装精致的创伤膏,“把这个带上,洗完涂在伤处。”
苏怯安捏着药膏的盒子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着盒边不敢接,小声推脱。
“先生……”
沈妄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将药膏塞进他手里。
态度是不容拒绝的笃定,语气却又放软了几分。
“不值钱,拿着涂就好。生病了早点洗,早点休息。”
苏怯安指尖触到微凉的盒面,抬头望了眼沈妄庭的神色。
终究没再推拒,乖乖点头攥着药膏进了浴室,轻手轻脚带上了门,却没关严,留了道细缝。
沈妄庭走回卧室坐下,刚抬手,搁在枕头下的手机便震了震,是商时发来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