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放弃求生后,他被强制爱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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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怯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沈妄庭拖上三楼的他住了快三年的出租屋。
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锁孔,转了两圈才咔哒一声打开门。
门轴老旧,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突兀。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这间房间只有一张单人铁架床,是苏怯安住的房间。
底下垫着的是个夏凉席,不过看起来有点年岁了,上面还铺着打着补丁的薄被。
一张四脚桌,上面面摆着些药瓶和他的几本课本,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苏怯安把沈妄庭半拖半扶到床上,高大的男人几乎占满了整张床,腿还不得不悬在床边。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奶奶走后他就没好好睡过,也没好好吃过东西,此刻拖着沈妄庭走了这么远,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疼。
可他知道不能歇,这人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再拖下去怕是要活不太成了。
第3章 还在家里躺着
苏怯安扶着墙挪到唯一的纸箱旁,翻了半天,才从最底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里面是几包最便宜的碘伏棉片,一支快用完的软膏,还有一卷掉了胶的医用纱布。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指尖抖着掀开沈妄庭染血的衬衫。
伤口划在腹部,有点长,四指宽,所幸深度不深,血还在缓缓往外渗。
苏怯安忍着痛,捏起碘伏棉片,熟练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渍,棉片擦了一张又一张,很快就用空了半包。
碘伏的刺激让昏迷的沈妄庭闷哼了一声,苏怯安的手顿了顿。
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机械地继续动作。
他太熟悉伤口了。
简陋的工具很快就捉襟见肘。
忙活完这一切,苏怯安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床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厚重的刘海随着动作偏向一边,此刻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的乌青,还有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血的指尖。
突然笑了一下,嗓音与一开始不同。
此刻又轻又哑,带着点说不清的情愫。
“救了你,奶奶应该不会怪我了吧?”
他喃喃着,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糖果的甜香。
可心里的空落却像黑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眼皮越来越沉,他靠在床腿上,意识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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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胆子肥了是吗?敢无缘无故旷工三天。
你要知道,我体谅你是学生才让你来兼职的,当我是做慈善的吗?我告诉你,这一星期的工资都别想拿了,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一位大腹便便、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单手叉腰,伸手指着苏怯安。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音飞溅而出,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苏怯安像是被这声音吓到,又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石老板总以各种理由克扣他的工资,从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而这次,确实是他的错。
他缩着四肢,始终低垂着脑袋,像只缺乏安全感的猫,蜷起身体试图给自己那点近乎不存在的安全感。
“抱歉石老板,我会努力工作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石开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就你这晦气样子,要不是我心善,谁会要你。这次我就不追究了,接下来好好干活,赚钱给你奶奶治病。”
说完,石开重瞥了眼低着头的苏怯安,转身就要走。
身后却突然传来苏怯安带着颤音的声音:“奶奶她,走了。”
石开重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小子的奶奶没了,要是他一时想不开不干了,这么听话又廉价的劳动力上哪找去?
他琢磨了几秒,想象征性地安慰几句,把人留住。
“小苏啊,你听我……”
他转身的瞬间,苏怯安恰好也转过身离开。
侧身时,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少年脸颊滑落,灯光映在泪滴上,竟让石开重觉得眼睛猛地晃了一下。
不过这恍惚只持续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苏怯安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在这家店里,除了老板的压榨,还有同事明目张胆的欺压。
其实苏怯安刚来的时候,没多少人欺负他。
可待的时间久了,这些人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狗,见他性子软、好拿捏,便把手头的活全推给了他。
“诶,小苏,把这里收拾一下,没瞧见顾客都没地方坐了?”
“快快快,小苏,这边来客人了,赶紧去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