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15)
“表哥!”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李昂。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明黄太子常服的青年正缓步走来,正是大华太子,拓跋宇。
“太子殿下。”贺兰玉和李昂同时微微躬身行礼。
拓跋宇的目光越过李昂,落在贺兰玉身上。
“表哥何时与贺兰公子这么相熟了?”拓跋宇看似微笑着,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打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听传闻说,你们两人不睦,今日一见,倒像是……关系匪浅。”
贺兰玉一怔,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说笑了,都是市井传言。臣与中郎将并不相熟,何来不睦之说。”
他不想抬头看拓跋宇,但能感觉太子的目光炽热,让他有些不自在。
“哦?是这样吗?”拓跋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昂,又深深地看了贺兰玉一眼。
贺兰玉站在华议殿门口的台阶上,额角的薄汗在早春的寒风里凝成一片凉意。他抬手想擦,手指还没碰到额头,一方帕子已经递到了眼前。
李昂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指节分明,帕子是上好的云锦,角上绣着一枝极精致的寒梅。贺兰玉看了那帕子一眼,没有接,只是侧了侧身,用袖口随意抹了一把额头。
“贺兰公子这是嫌弃?”李昂也不恼,将帕子收回袖中,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似笑非笑。
“表哥与贺兰公子当真不熟?”拓跋宇又问了一遍,“可孤怎么瞧着,表哥对贺兰公子倒是殷勤得很。”
李昂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贺兰玉身边又靠近了半步。“殿下这话说的,臣不过是奉命接贺兰公子入宫,尽忠职守罢了。再说了——”他顿了顿,压低了几分声音,那声音却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贺兰公子这般人物,任谁见了不想殷勤几分?”
贺兰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从初七进京,到今日不过短短八日,与这位金吾卫中郎将总归就见了两回。头一回是在城门口,他非要让自己下车验证身份。第二回是当天夜里他消食散步,李昂非要送他回驿馆。
“贺兰公子?”拓跋宇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贺兰玉回过神来,微微欠身:“殿下恕罪,臣方才走神了。”
拓跋宇摆摆手,不以为意。他打量着贺兰玉,贺兰玉今日穿的是月白色的长衫,外头罩了一件同色的披风,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那张脸确实生得极好,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浅淡,若不是喉结处微微凸起,真是雌雄莫辨。
拓跋宇收回目光,对门口的太监吩咐道,“进去通报吧,就说贺兰公子到了。”
贺兰玉松了一口气,往旁边挪了挪,离二人远了一些,生怕这两人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第38章 阿玉 孤去接你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御书房,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内焚着上好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又被微风拂散。
贺兰玉跟在太监身后迈进殿门时,脚步比往日轻了些许,但面色仍透着病后的苍白。月白色的长衫加披风,衬得那双金棕色的眸子愈发清透,像是深秋时节林间的一汪潭水,平静却望不见底。
走在他前面的太子拓跋宇已经利落地在御案下的座位上落座,姿态从容,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李昂跟在最后,一双眼睛东张西望,嘴角挂着惯常的笑。
皇帝今日没有像往常那样伏在案前批阅奏折。他靠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玉镇纸,目光从三人进门起便落在贺兰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似乎含着些别的意味。
贺兰玉正要行礼,皇帝先开了口。
“不必跪了。”他抬了抬手,转头吩咐身侧的太监,“去搬个短凳来。”
太监愣了一下。华议殿里赐座,向来是给重臣的待遇,更何况是短凳而非跪垫,这已是极大的体面。他不敢耽搁,很快搬来一张紫檀木的圆凳,放在御案左侧靠前的位置。
“卿身体可是好些了?”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很,语气里透着关切,又不失帝王的矜持。
贺兰玉躬身答道:“谢陛下挂念,陈太医开了一些滋补之药,现在好一些了。”
他说得恭敬而得体,既不显得过分卑微,也没有恃宠而骄的意味。皇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李昂,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李昂立刻会意,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步:“皇上,不给臣赐座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了瞟已经坐定的太子,又看了看贺兰玉身边那张短凳,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凭什么他们都有座就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