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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27)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贺兰玉也坐直了身体,整理好自己的衣冠。他将那根白玉簪重新簪紧,又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等到他做完这些,脸上也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

马车停稳了。

外面传来内侍的声音:“殿下,公主府到了。”

拓跋宇看了贺兰玉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瞬,可贺兰玉还是从那一瞬的目光中读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东西。

然后拓跋宇起身,率先下了马车。贺兰玉跟在后面,在掀开车帘的那一刻,明亮的日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公主府的大门巍峨气派,朱红色的门扉上镶嵌着铜钉,门前蹲着两尊汉白玉石狮。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是御笔亲书的“长公主府”四个大字。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车轿,都是来参加诗会的京城贵人们。侍女仆从穿梭往来,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贺兰玉跟在拓跋宇身后,踏进了公主府的大门。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得体而疏离,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第41章 糟了 把阿玉忘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公主府后院繁盛的桃花枝桠,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江远正站在通往后院的石板路尽头,一边指挥着小厮们摆放桌椅,一边在心里默默核对今日的来客名单。长公主府的这场诗会筹办了大半个月,从场地布置到茶点安排,从座位排序到曲目选定,几乎都是母亲一手操持,他只是从旁协助做些跑腿的活计。

江远是长公主的独子,父亲常年驻守北境,家中大小事务皆由母亲做主。这场诗会名义上是赏春品诗,实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相看宴——长公主的意思很明白,儿子今年十七了,都快过了议亲的年纪。大华民风开放,世家子弟成婚前总能借着各种宴会相看几回,若能寻到情投意合的自然是好,即便不能,至少也要挑个门当户对、性情相宜的。江远对此倒说不上抵触,只是觉得母亲未免太过郑重其事,将半个京城的适龄世家子弟都请了来,阵仗大得像是要办庙会。

他正腹诽着,却听前院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江远直起身来抬头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太子拓跋宇那身玄色织金常服。太子殿下今日未着冠冕,只以一根墨玉簪束发,衬得少年人的眉眼愈发清朗。江远正要上前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拓跋宇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牢牢盯住了。

那人一身素白薄纱外袍,在春日微风中轻轻拂动,一头如霜雪般的银白长发只随意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簪,余下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随着步伐微微扬起。他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形修长而上挑,一双金棕色的眼瞳在光中流转,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疏离。

不是贺兰玉又是谁?

“阿玉,你怎么来了!”江远脱口而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周围忙碌的小厮丫鬟们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张望,耳朵却都竖了起来。江远耳根微热,连忙收敛神色,躬身拱手向拓跋宇行礼:“太子殿下。”

拓跋宇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笑着道:“表哥,你我二人何必多礼。在宫里日日受那些繁文缛节的拘束,到了姑母这里若还要如此,我可真要闷死了。”

江远直起身来,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贺兰玉身上飘。贺兰玉就站在拓跋宇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微微垂着眼,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热络与他毫无关系。江远在心里暗暗笑了一声——这人向来如此,天塌下来大约也是这副表情。

他注意到,后院那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往这边探头了。今日来的宾客多是十五六岁的世家子弟和官宦小姐,正是最活泼好动的年纪。几个坐在靠近前院位置的少年已经交头接耳起来,目光在贺兰玉身上来回打量。这倒也不怪他们——贺兰玉那张脸,带着帷帽走在京城都能引得路人频频回首,何况是在这样一场精心安排的相看宴上。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块无意间落入凡尘的美玉,与周围的桃红柳绿格格不入,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拓跋宇也注意到了周围的视线。他环顾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回过头来,对江远道:“表哥,你先带贺兰公子去一处僻静的地方歇息,等诗会正式开始再唤他过来吧。我去给阿奶和姑母请安。”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但目光落在贺兰玉身上时,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柔和,像是春日里化开的冰面下涌动的暗流。那一瞬极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

“好。”江远点头应下,目送拓跋宇带着随从往后院正席方向走去。太子的背影在桃花林中渐行渐远,玄色的衣袍被风吹起一角,很快便隐没在粉白的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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