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3)
而贺兰玉如今所在的华清县,便隶属于鲁洲,是兖州府下辖的一个中等县城,地处兖州府边境,与府城相距不远。爷爷说,华清县不算大县,也不算小县,全县总人口约莫二十万,在鲁洲诸县中处于中等水平,县城内便有五千多户人家,人口将近三万,城内商铺、作坊、私塾、县衙一应俱全,街道整齐,市井热闹,虽比不上府城繁华,却也算得上安稳富庶。县城周边村落密布,百姓多以耕种、纺织为生,民风淳朴。
弄清了所处的地域与王朝概况,贺兰玉便将更多精力,放在了科举制度的了解上,这是他未来数年必须走的路,容不得半点马虎。爷爷本就是秀才,知晓科举的规矩,他便一点点将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的流程,细细讲给贺兰玉听。
大华王朝的科举制度,层级分明,选拔严苛,从最基础的童试,到最高级别的殿试,层层筛选,唯有才学出众者,才能一步步脱颖而出。童试是科举的第一道门槛,也是最基础的考试,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个阶段,只有通过这三场考试,才能获得秀才功名,算是正式踏入士绅阶层。
其中,县试由所在县城的县衙主持,是童试的第一关,共考五场,考试内容繁杂,对学子的基础功底要求极高,唯有五场考试皆合格者,才能晋级参加府试;府试由所属府城的官府主持,难度较县试更甚,共考四场,通过府试者,方可参加院试;院试由朝廷派往各洲的下派官员主持,是童试的最后一关,共考三场,三场考试全部通过,便能摘得秀才功名。
别看秀才只是科举中最低级的功名,在乡间已是十分体面,拥有诸多特权:不仅可以免除全家徭役,不必像普通百姓那般,为官府无偿劳作;见到当地官员,也无需行跪拜之礼,只需作揖即可,在百姓眼中,秀才便是文曲星下凡,备受敬重。
通过童试成为秀才后,便可参加乡试。乡试每三年举办一次,考场设在各洲的省城,考试难度极大,竞争也最为激烈,鲁洲因学子众多,乡试的竞争更是白热化。乡试考中者,便是举人,拥有了做官的资格,即便不能在朝堂身居高位,最低也能谋得一个县丞或是教谕的职位,成为朝廷命官,彻底改变自身与家族的命运。若是乡试考得第一名,便称作“解元”,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荣誉。
成为举人后,便可前往京城,参加由礼部主持的会试。会试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举人精英,皆是各地才学顶尖之人,考中者便是贡士,会试第一名则为“会元”。通过会试的贡士,将迎来科举的最高殿堂——殿试。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在皇宫内举办,考题多由皇帝拟定,考试内容关乎朝政、民生等大事,考中者便是进士,从此跻身朝堂,成为王朝的官员储备力量。
殿试成绩分为三甲,一甲仅有三人,第一名是状元,第二名是榜眼,第三名是探花,赐“进士及第”,是天下学子的最高荣耀;二甲、三甲若干人,分别赐“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而在大华王朝的科举史上,最令人敬仰的,便是六元及第,即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六场考试全部夺得第一名,这是千年难遇的奇才,从古至今,寥寥无几,是所有读书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巅峰。
了解完完整的科举流程,贺兰玉心中既感震撼,也多了几分笃定。他清楚,这条路漫长而艰辛,尤其是在文风鼎盛的鲁洲,想要脱颖而出,更是难上加难,但他别无选择,唯有脚踏实地,一步步苦读。而他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备战县试与府试。当下县试与府试的核心考试内容,主要分为五大类:四书、策论、公文写作、术数、诗词。
第7章 抄西游记赚钱
腊月二十三的风,裹着华清县城外围的寒意,卷着巷子里的枯草碎叶,刮过贺兰家低矮的土坯院墙,在窗棂上打出细碎的声响。这天上午,天刚放晴,几缕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窗纸,斜斜照进书房的麻纸上,映出少年伏案的身影。
贺兰玉握着一支磨得光滑的竹管毛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习字。笔尖划过粗糙的麻纸,留下一个个端端正正的楷体字,可心思却没完全落在笔墨上。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一个斑驳的木书架,上面放着十几本泛黄的经书,大多是爷爷贺兰修年轻时的旧物。墙角堆着一摞未用完的麻纸,是奶奶刘氏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很,一张旧木桌,两把藤椅,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寻常农家的温馨。
这一个月来,贺兰玉努力适应着这里的生活,每日读书练字,晨起打一套简易的太极调养身体,靠着奶奶变着法子用仅有的钱粮给他补身子,身体渐渐好转。可身体一好,他心里的愧疚却愈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