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4)
他听得院外的说话声,是奶奶刘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愁绪,飘进书房,一字一句落在贺兰玉耳中:“他爷,你算算,这一个月下来,光是给阿玉抓药、买那点补品,就花了三两多银子。这眼看年关就到了,买米买面、扯块布做新衣裳,还有过年走亲戚的礼钱,只怕又要花上一两。”
刘氏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对孙儿的心疼。
紧接着,爷爷贺兰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沉重,却又强装镇定:“唉,好在阿玉身体已经大好了,大夫说不用再吃药了,这药钱能省下来,也算松快些。只是银钱的事,终究是要省着花,咱们老两口苦点没关系,不能亏了孩子。”
“阿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亏着?”刘氏连忙反驳,语气格外坚定,“我们吃差一点没事,啃啃窝头、就着咸菜就过去了,可阿玉不行,他得吃肉,得吃点好的,才能把身子养得壮实。咱们贺兰家就这一根独苗,可不能让他受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贺兰修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酸楚,“可咱们也没办法啊,手里的银钱就这么多……”
后面的话,贺兰玉没再听清。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麻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像极了他此刻乱糟糟的心。
他低头看着那团墨迹,心里又酸又涩。十三岁的年纪,本该无忧无虑,可他却要看着爷爷奶奶为生计愁眉不展,这份愧疚,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贺兰玉放下笔,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土路。华清县城外围的巷子,大多是土坯房,零星夹杂着几座土木石的房子,远处的城墙上,青砖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赚钱,帮爷爷奶奶分担家计,不能再让他们为了钱发愁了。
可赚钱谈何容易?他十三岁,身无长物,手里连一文钱的本钱都没有。脑海里倒是有不少现代的赚钱法子,造纸术、酿酒、制作玻璃……这些东西放在现代都是暴利,可他现在只是平头百姓。这里的思想保守,等级森严,一旦拿出这些超出时代的东西,非但保不住,反而会被人当成妖言惑众的异类,抓去官府治罪,到时候不仅自己遭殃,还会连累爷爷奶奶,得不偿失。
贺兰玉皱着眉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思索着。做小买卖?没本钱进货;帮人抄书?赚的钱太少,杯水车薪;靠爷爷教书?收入微薄,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想起这一个月来,听爷爷奶奶闲聊时说过,大华王朝的市井文化十分兴盛,华清县城里的书铺、戏楼随处可见,文人墨客们喜欢写些短篇故事、话本传奇,卖给书铺刊印售卖,或是编成戏曲在戏楼里演唱,颇受百姓欢迎。
“写故事!”贺兰玉眼前一亮。
写故事不需要本钱,只需要笔墨纸砚,靠着自己的记忆创作就行。而且民间本就流传着各种神话传说、民间故事,写这类故事不会显得突兀,更容易被人接受。
那写什么故事好呢?贺兰玉细细思索。他脑海里装着无数后世的经典名著,随便拿出一部,都能在这个时代引起轰动。但他思来想去,最终选定了《西游记》。
这部名著情节跌宕起伏,人物鲜活生动,既有神话色彩,又有冒险、侠义的元素,无论是孩童还是成人,都十分喜爱。而且民间本就有这类文化基础,他将其整理创作出来,只会被当成是搜集民间传说、加以完善,绝不会有人怀疑是他凭空所想。
就写《西游记》!贺兰玉心中打定主意,瞬间觉得豁然开朗。
说干就干,他快步回到书桌前,重新铺好麻纸,端起墨锭,小心翼翼地研磨起来。墨香缓缓弥漫在书房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依着记忆撰写起来。
他先写了猴王出世,描绘花果山仙石孕育石猴,石猴发现水帘洞被众猴拥立为王的情节;接着是拜师学艺,写石猴漂洋过海,拜菩提祖师为师,得名孙悟空,学得七十二变、筋斗云等神通;而后是如意金箍棒,写孙悟空去东海龙宫索要兵器,夺得定海神针,也就是如意金箍棒;再到大闹阎王殿,孙悟空勾销生死簿,强改生死,与地府闹翻;最后写下齐天大圣,孙悟空自封名号,桀骜不驯的模样跃然纸上。
贺兰玉写得格外认真,十一岁的小手握着毛笔,虽然有些稚嫩,却字迹工整,情感饱满。他将孙悟空的机灵、勇敢、桀骜不驯写得淋漓尽致,每一个情节都细致刻画,力求生动传神。
写着写着,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若是日后这故事火了,别人问起作者,该如何回答?那些文人都有自己的笔名,自己也起一个笔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