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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68)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但你是。”

三个字。可贺兰玉听出了那三个字里藏着的东西——不是质疑,不是试探,不是嘲讽。是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认定。

贺兰玉的瞳孔再次微微收缩。

“拓跋宇。”

他提高了音量,直呼其名。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拓跋宇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柄匕首轻轻翻转,刀尖抵在了贺兰玉的脖颈上。动作很慢,慢得近乎温柔。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的那一刻,贺兰玉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阿玉。”拓跋宇的声音依旧不高。“直呼孤的名讳,是要杀头的。”

贺兰玉垂下眼睫,看了看贴在自己脖颈上那柄匕首。他能感觉到刀刃的温度——不冷,甚至被拓跋宇的体温捂得微微发暖,但那种金属特有的质感依旧让人头皮发麻。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拓跋宇,眼神里面没有恐惧。

他作势就要往匕首上撞。

动作决绝。脖颈微微前倾,皮肤压上刀刃。

拓跋宇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贺兰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瞬间的、毫无遮掩的惊慌。他猛地收回匕首,手腕一翻,刀尖远离贺兰玉的脖颈,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一般。匕首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被插回鞘中。他将匕首塞进自己的袖口,动作利落而急促,已然没有了方才把玩时的那种从容不迫。

“阿玉,你疯了。”

拓跋宇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起伏。

贺兰玉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瞳里依旧平静无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他的心里在疯狂地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不是真的想死。他名义上已经死了两回——第一回是在现代,二十四岁的女博士张晚,心脏病突发,死在实验室里;第二回是在这大华王朝,十三岁的少年贺兰玉,被祖父逼得太狠,跳了兖州河。他还半死过一回——被张奉下毒、跳河、在冰冷的水里泡了不知多久,昏迷了两个多月才醒来,一头黑发尽数变作银白。没有一个人能知道他对活着的渴望。那种从死亡的深渊里一点一点爬回来的感觉,那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阎王手里抢来的感觉,刻在他的骨头里,融进他的血液里。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他只是想试一试。试一试拓跋宇会不会放了他。试一试这位太子殿下对他这个“阿玉”的执念,到底有没有底线。试一试那把匕首贴在他脖子上时,拓跋宇会不会松手。

结果他试出来了。拓跋宇确实松手了——不是放开他,是把匕首收回去了。他只是把匕首收回去,塞进袖口,然后继续抱着他。贺兰玉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他高估了这人的良心,也低估了这人的偏执。

“拓跋宇。”他再次直呼其名,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拓跋宇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方才那一瞬间的惊慌已经消失殆尽,重新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不能。”

干脆利落,毫无遮掩。

“阿玉,不要以死威胁孤。”拓跋宇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即便是死了,孤也会带着你的尸首的。”

他顿了顿,眼瞳里映着烛光。

“阿玉刚教给孤硝石成冰的法子。”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活着,是孤的人。你死了,尸首也是孤的。孤留住你——哪怕你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贺兰玉垂下眼睫,没有再说话。

拓跋宇也没有再说话。他抱着贺兰玉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稳稳当当,仿佛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走出书房,沿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拓跋宇的脚步极稳,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上楼如履平地。

这疯子,大概率是会武功的。并且应该不低。

贺兰玉在心里默默地想。到底是谁在传太子体弱的?他们是对“体弱”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吗?能横抱着他上楼如履平地,能单手收回匕首快得像被烫到,能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让他动弹不得,又不会真伤了他。这叫体弱?即便是去年没有大病的自己,估计一招也打不过。他这样的才叫体弱——走不多久会喘,站久了 受凉了就咳,稍微使点力便冷汗淋漓。和拓跋宇比起来,他简直就是纸糊的。

拓跋宇抱着他穿过二楼的卧房,走进露台。

雨后的露台已经被风吹干了。竹竿上撑着的薄纱帐在夜风里轻轻飘荡,躺椅上的竹席也干爽如初。星空被雨水洗过,格外澄澈,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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