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96)
宇木推开院门走进来时,贺兰玉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古筝前,两只手悬在半空,手背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宇木将怀里用衣摆兜着的野梨放在桌上。梨子是后山上的野梨树结的,个头不大,皮是青黄色的,带着细细的斑点。他摘了十多个,每一个都完好无损。然后他看见了那两扇敞开的纱窗。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公子,有人来过。”
他的目光落在贺兰玉的手上。两只手腕上各有一道淡红色的指痕,正在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消退。宇木一步跨到贺兰玉面前,单膝跪地,抬起他的两只手,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无碍。”贺兰玉的声音平淡,“不要告诉你们殿下。”
宇木抬起头。贺兰玉的金棕色眼瞳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如果拓跋宇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那个疯子,可能会连夜从京城赶来,可能会在山上布满暗卫,可能真的会如梦里那般将他囚禁起来。他不想那样。
宇木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贺兰玉眼瞳里那丝恳求,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贺兰玉冲着宇木笑了笑。他示意宇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转过身,将古筝挪正,双手重新搭上弦。
“我写了一首曲子”他说,“你听听怎么样”
手指拨动琴弦。
旋律变得柔软了。不是那种刻意为之的柔软,而是一种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带着暖意的调子。像是高原上的风,裹着青稞的气息,穿过层层山峦,吹到这座小小的山头上来。
他开口唱了。
“一纸婚书,两姓缔约。三生有幸,四季同携。”
声音清润,像山泉水漫过溪石。宇木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他看着贺兰玉的侧脸——金棕色的眼瞳微微垂着,睫毛投出一片阴影。阳光从琉璃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拨弦的手指上,将那些指节照得近乎透明。
“五谷共食,六亲和悦。七尺檐下,八窗明月。”
宇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跟着贺兰玉半年了,听过他唱《五百年桑田沧海》,听过他唱《女儿情》,听过他清唱《刀剑如梦》和《花心》。每一次听,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
“九久为伴,十全无缺。”
尾音在古筝的余韵里袅袅散去。贺兰玉收回手,搭在膝上。他转过头,看着宇木。然后他眨了眨眼。
“好听吗?”
宇木的脸颊有些发烫。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听。”
贺兰玉又眨了眨眼。金棕色的眼瞳里映着窗外的日光,亮晶晶的。
宇木的手指在膝上蜷紧了。“公子,梨摘回来了。我去洗洗。”
【好奇怪 发布了很长时间了,怎么一个催更都没有】
第55章 妖孽!祸乱大华!
八月十七,巷子里的人比前几日又多了些。孙捕头带着衙差们手拉手排成人墙,将人群挡在两侧。马车从后门驶出,刚拐上主街,一道尖利的声音便从人群里劈了出来。
“妖孽!祸乱大华!”
那声音像一把生满了铁锈的剪子,硬生生绞碎了清晨的宁静。贺兰玉靠在车厢壁上,眼皮都没抬。关海坐在他旁边,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发白。
“狐狸精转世!”那声音愈发尖利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带着一种市井泼皮的蛮横,“写什么《花木兰》,女子当将军?呸!颠倒阴阳,惑乱人心!大华早晚败在你这种妖孽手里!”
关海猛地站起来,头顶撞上车厢顶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掀开车帘就要往外冲。贺兰玉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少爷!”关海回过头,眼眶都红了,“他骂你!”
贺兰玉没有睁眼,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骂得过他?”
关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外面忽然炸开了锅。
“你才是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一个少女的声音尖尖细细地响起来,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泼辣劲儿,“贺兰公子写了《花木兰》怎么了?花木兰代父从军、保家卫国,哪一点比不上你们这些只会嚼舌根的男人?”
“就是!”另一个女声紧跟着响起,年纪稍长些,语气更沉稳,却同样咄咄逼人,“你们这些男人,自己没本事考功名、挣前程,倒有脸来骂一个写出《西游记》、献上曲辕犁和火炕、连皇上都亲自召见过的才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中年男人被噎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丫头片子!不好好在家里绣花,跑到大街上抛头露面,还护着一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