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37)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天色渐渐暗了。

拓拔户将贺兰玉轻轻放回床榻上,拉过被子替他盖好,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然后从食盒里取出一套衣裳,放在床尾。

贺兰玉看见了那套衣裳。粉色的。和重阳那日拓跋宇给他穿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月白色的亵衣,粉色的中衣,粉色的外袍,袍角绣着桃花。唯一的区别是颜色,这一套的粉色比那一套略深一点,像是桃花从初绽到了盛放。

“阿玉,十五那日,穿这套。”

拓拔户说完,弯下腰,在他的眼睫上轻轻印了一下。那一下极轻,轻得贺兰玉几乎以为是自己的睫毛扫过了什么。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贺兰玉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那根刻着卷草纹的房梁。床尾那套粉色的衣裳安安静静地躺着,被从窗缝里漏进来的暮光照着,袍角的桃花像是真的要开出来。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

关海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的时候,贺兰玉已经睡着了。少年将油灯放在墙角的矮几上,走到床边,替少爷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床尾那套粉色衣裳上,眉头拧成一团,嘴巴嘟得能挂油瓶。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衣裳拿起来,叠好,放进床头的衣箱里。然后他在脚榻上坐下来,背靠着床沿,闭上了眼。

深夜。大约是丑时。

贺兰玉是被热醒的。就像他刚到京城那日,那温度贴着他的后背,像一座被炉火烘热的石墙。一条手臂从他颈下穿过,另一条手臂揽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箍在一个宽阔的胸膛里。他的后背贴着那人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节奏——沉稳而有力。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几缕被压在那人的手臂下。

李昂。

贺兰玉在黑暗中睁着眼。他没有动,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出声。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身后那具身体的温度。然后他在被子里动了动手指,摸到了枕下那柄匕首。

李昂的手臂收紧了。

“阿玉醒了。”他的声音从贺兰玉身后传来。

贺兰玉没有回答。他将那柄匕首从枕下抽出来,握在手里。刀鞘的鲨鱼皮纹路在掌心硌出细密的触感。

李昂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的手从贺兰玉的腰间移上来,覆在贺兰玉握着匕首的手背上。那只手宽大而灼热,将贺兰玉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阿玉,这几日,我很想你。”

贺兰玉的手指在匕首上微微收紧。

“李将军,晋王殿下为草民请的游医。”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说我体内有几种不同的内力。一种柔而绵长,是水象。一种温和,是木象。还有一种极为霸道,不像是调理,倒像是压制。”

他顿了顿。

“霸道的那种,是你的吧。金象。”

李昂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更紧地将贺兰玉箍进怀里,下巴抵在贺兰玉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阿玉,我那日是怕你撑不住。我怕你——”

“怕我死了?”贺兰玉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李将军,你可知你那一压,差点把我经脉压断了。”

李昂的手臂僵住了。然后他猛地松开手,从贺兰玉身上弹开,翻过身,跪在床榻边。月光从桐油窗纸外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满是一种贺兰玉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一种近乎惊恐的、手足无措的慌乱。

“阿玉,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贺兰玉撑着床褥慢慢坐起来。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垂在胸前。“你以为内力越强越好?你以为我这副破身子能承受得住?”

李昂跪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阿玉,对不住。”

贺兰玉看着他。月光照在李昂低垂的头上,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照在他握紧成拳、指节泛白的双手上。

贺兰玉的心底某个地方微微松动了一下。他想起那柄匕首。想起从京城回华清县的路上,李昂在城门口拦下他的马车,将这柄匕首放进他袖中。想起自己摔伤手肘发烧那晚,李昂翻进露台,抱着他,替他顺气。想起重阳那日,他从树上坠落时,是李昂接住了他。

“李昂。”他开口,声音里的平淡褪去了几分。“你看在我被你糟蹋到这个份上,能不能放过我?”

李昂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泛着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他从贺兰玉手里抽出那柄匕首。刀身从鞘中滑出,他将刀柄塞进贺兰玉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力道不大,刚好让刀尖抵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亵衣,能感觉到底下心脏的跳动。

上一篇: 重生后被少年时的自己强制爱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