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13)
心里默默地想,不知道拓跋宇会不会用这道工艺去撬动荆洲的茶叶利益格局——荆洲那些世家大族把持茶园和茶市已有百年,若能引导茶农转向炒青工艺、绕开大世家控制的茶行直接卖给朝廷或者出口到别的国家,便能在不流血的情况下削弱他们的经济根基。当然,这有可能只是他的念想,具体怎么操作还要看那个疯子的手段。
……
五月底,是个阴天。云从早晨就开始积蓄力量。贺兰玉午饭后躺在二楼露台的卧房翻了几页书便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太沉,醒来时浑身软绵绵的,慵懒得连根手指都不太想动。他眯着眼透过琉璃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云层压得特别低,灰中带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纱帐都不飘了,静静地垂着。
他喊了一声宇木。宇木从房梁上跳下来,把他从卧房的床上抱到露台的躺椅上。贺兰玉陷在躺椅里,银白的长发散在扶手上,白色的亵衣领口微微敞开。
“宇木,你怎么都不困的吗?”他软绵绵地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困。”宇木站在躺椅旁边,身姿笔挺。
“你晚上睡觉吗?”
“睡觉的公子,只是我们时间短。”
好吧。天聊死了。贺兰玉不吱声了,就那么躺着,看着黑压压的云层发呆。闷雷从天边滚过来,轰隆隆地震得露台上的木板都在微微颤抖。
突然起风了,并且越来越大,几乎同时院子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打斗声。
宇金宇林和其他几个暗卫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各个方向掠上露台,落在贺兰玉周围。几个少年身形如电,顷刻间便把他围在中间,个个手按剑柄,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贺兰玉吃了一惊,从躺椅上站起来,撩开纱帘往外看。一楼的院子里站了七八个人,全穿着突蒙国的服饰,脸上蒙着面巾。
为首那个身形最高,肩宽腿长,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只露出一双灰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直直地通过人缝看贺兰玉,在昏暗的天光里泛着幽深的光泽。他没怎么看围着贺兰玉的那几个暗卫,反而随手从院子角落里摘了一朵黄色野玫瑰,递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抬起眼,语气随意又悠闲。
“小家伙,又见面了。”
贺兰玉从宇木身后探出脑袋。四目相对,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弯了弯,显然在笑,虽然隔着面巾看不见弧度,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他。贺兰玉便也笑了,学着对方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回了一句:“阁下,这次是抓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策·呼伦达看着被六个高大黑衣暗卫团团围住、只从人缝里露出半个脑袋的贺兰玉,贺兰玉穿着一身白色的棉布亵衣,因为刚睡醒不久,银白的长发全部散着,脸很小,躲在宇木身后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策·呼伦达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才说:“小家伙,看着娇娇弱弱的,怎么那么多人要杀你?”
贺兰玉心头微微一沉。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次雇佣这些境外杀手的人,不是上次那个。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又被人记恨上了。策·呼伦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继续说:“小家伙,跟我走吧,我把你带回我的国家,保证没人杀你。”
贺兰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跟你回突蒙国,没准那天就得交代在那里。他面上不变,正要开口,策·呼伦达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挥衣袖,七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上二楼的露台。
宇林宇金立刻护着他往后退,几个暗卫和那几个突蒙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招式凌厉,劲风扑面,露台上的纱帐被内力震得剧烈摇晃,竹竿发出吱呀的声响。贺兰玉被宇木护在身后步步后退,后背几乎贴上了琉璃窗。可策·呼伦达带来的那两个人武功似乎比宇林宇金几个高出一截,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宇木,将他从贺兰玉身边拖开。宇木被缠住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策·呼伦达从战局中抽身而出,闲庭信步般走向一身白衣的少年。
宇木被那两个人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被拖到了一楼的小院里。他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可那两个人的合击之术极为诡异,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突破,对方总能提前封住他的去路。宇林宇金几个也各自被缠住,露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策·呼伦达和贺兰玉。
贺兰玉被摔在二楼的露台上。后背撞上木质的地板,疼得他龇牙咧嘴,银白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板上。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体便腾空了——策·呼伦达弯下腰,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那个怀抱很大,手臂硌人得厉害,圈在他腰间的手隔着薄薄的亵裤描摹着他骨头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