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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21)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吴庸一边摇橹一边不紧不慢地和关海说着话,话不多,大多是介绍这山谷里的日常事务,哪个暗卫擅长做什么菜,哪个负责采买,哪个轮值守夜。关海起初还有些拘谨,听了几句便放松下来,开始问厨房在哪、少爷的三餐谁负责、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规矩。

贺兰玉坐在船头,听着吴庸和关海的对话,心里渐渐有数了。那些普通暗卫不光武艺高强,厨艺也十分了得,那些他从现代记忆里搬过来的菜谱被他们学了个七七八八。他正想着,小木船已经靠了岸。

吴庸将船拴在栈桥的木桩上,又过来扶贺兰玉下船。贺兰玉摆了摆手,自己上了岸,沿着青石板台阶往上走。

台阶不陡,走个几级便有一段平缓的铺着碎石的小平台,两侧的竹林密不透风,只从叶缝里漏下星星点点的阳光。虫鸣在脚边此起彼伏,几只蜻蜓在竹叶间穿来穿去,翅膀在阳光下闪出蓝绿色的金属光泽。

小院的门是虚掩着的。贺兰玉伸手推开,吱呀一声轻响。院子和华清县山上差不多的布局-进门就是一个大的会客厅,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卧房和卫生间。卫生间只是面积大了一圈,青砖铺得更加平整,墙角的排水沟用鹅卵石镶了边。

会客厅高桌高椅用的是紫檀木,比他在华清县那套老榆木的精致了不少。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饭菜——一小碗清蒸鲈鱼,一碟凉拌笋丝,一小碟酱牛肉,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盅还冒着热气的冬瓜排骨汤。他先夹了笋丝,脆嫩爽口,淋了极少的香油,咸淡刚好。鲈鱼去了骨,鱼身上划了几刀,嵌着姜丝和葱段,蒸得嫩滑入味,他吃了不少。酱牛肉切得极薄,卤香味浓而不腻,他夹了两片放在饭上,和着米饭一起嚼。

吃完饭,关海收拾了碗筷,跟着吴庸去湖边那排房子——吴庸说暗卫们都住在那里,也给关海留了一间。贺兰玉便独自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书房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三面墙壁都是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架上满满当当地塞着书——经史子集自不必说,水利志、军事典籍、外交史、吏治考,分类排列,每一类的书脊上都贴着极小的标签。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搁着笔墨纸砚,笔筒里插着几支铅笔——他认出来了,是他花果山作坊出的第一批铅笔。有些书明显是翻过的,书脊的边角微微卷着,里面夹着写了批注的纸条,字迹工整而清隽,有些地方用朱砂画了圈。

他站在书架前,手指从那些书脊上轻轻滑过,最后抽出一本他从没读过的游记。封面是手抄的,字迹端正而有力,和书架里那些夹着的批注纸条是同一个人的字迹。他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只写了一行字——这本书孤看过了,有些地方写得还不错,阿玉可以参考一下。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贺兰玉拿着那本游记,沉默了一会儿。把书夹在腋下,走出书房,推开二楼露台的纱门。

湖风迎面扑来,将他的银发吹得漫天飞舞。他站在露台边缘,手扶着琉璃栏杆往下看——湖水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那片荷花开得正盛,风吹过时便涌起层层叠叠的粉白色花浪。那艘小木船拴在栈桥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竹林和松柏交错着铺满了整片山谷,绿意浓淡交叠,一直延伸到天际。

他躺在那张双人躺椅上,翻了几页书。这本游记写得确实不错——作者是个常年在外游历的人,对各地的风土人情观察得很细,有些地方还画了简图,标注了地形和物产。他看着看着,眼皮便越来越沉。老槐树的枝叶把露台遮得半阴半凉,湖风穿过轻纱吹进来,将六月的暑气滤得只余下一丝丝暖意。他的头歪向一侧,书从指尖滑落到躺椅上,他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额头上有东西——温热粗糙,是关海的手。关海的声音变得又急又紧:发烧了!

脚步声。说话声。药香进入他的鼻孔,混着湖风吹进来的荷花香气。

汤药刚喂了一勺,卧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拓跋宇走进来时带着一身夜露的气息。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暗青色的常服,衣襟上沾了些稀碎的水珠,大概是山间的雾气凝成的。他的脸上带着疲惫,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影。

关海一看来人是太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额头贴着底板。宇木端着汤药起身退到了一旁,轻声解释:“他们几个已经用内力帮公子治疗过了,应该是连日赶路累着了,昨夜的那场雨也有些受凉。公子现在的身体恢复了大半,但底子还是虚的,经不起这样连续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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