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23)
拓跋宇打开食盒,一层一层地取出来,最底层是炭火,饭菜冒着热气。他端起粥碗,用瓷勺舀了一勺粥,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贺兰玉嘴边。贺兰玉张开嘴,粥温热,刚好入口。
拓跋宇又夹了一片酱牛肉,在粥面上蘸了蘸,让肉片沾上一点米汤的温润,然后送到贺兰玉嘴边。贺兰玉张开嘴,慢慢嚼着。酱牛肉切得极薄,卤香味浓而不腻,嚼起来肉质紧实却不柴。他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拓跋宇已经又夹了一筷素菜等着了。
可能是因为还在发烧的缘故,贺兰玉吃得特别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唇因为咀嚼而微微张合,偶尔停下来歇一歇,缓口气,然后张开嘴等着下一口。拓跋宇喂得也慢,每一口都等贺兰玉完全咽下去才喂下一口。他的目光落在贺兰玉的嘴唇上,看着那两片被他吻过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洁白的齿列和一截粉色的舌尖。他的喉结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喂。
贺兰玉吃了小半碗粥,几片酱牛肉,几口素菜,便摇头不吃了。
“殿下,我可以自己来的。”贺兰玉从吃完饭就被拓跋宇抱进了卫生间。他被放在洗手台前的圆凳上,看着拓跋宇拿起洗手台上的牙刷,蘸了牙粉,将牙刷送到自己的嘴边。他抬起手想要接过牙刷,拓跋宇的手没有动。
“你这么养我,我都要变成废人了。”贺兰玉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牙膏泡沫的沙沙声尾音。他想着这以后相处,拓跋宇天天这样伺候他,他以后都要退化了。吃饭不用自己动手,刷牙不用自己动手,洗脸不用自己动手,连下楼都要被人牵着抱着。他现在已经是半个废人了。
拓跋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刷。刷完之后让他含了一口清水漱口,将水吐进洗手盆里。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干布巾,用温水浸湿了,拧到半干,展开来替他擦脸。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从耳后到脖颈。
擦完之后,拓跋宇将布巾放回架子上,弯下腰,将贺兰玉重新抱了起来,上了二楼,走进卧房,将他轻轻放在床沿上。他自己在贺兰玉旁边坐下来,却没有立刻躺下,只是侧过身看着贺兰玉。
贺兰玉身上穿着亵衣,领口有些歪,锁骨上那些淡去的吻痕在微弱的烛光里显得格外明显,头顶几缕翘起来的碎发一晃一晃的。
“阿玉,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他问。
贺兰玉点了点头。头上的碎发晃得更明显了——有几缕银白的发丝从鬓边垂下来,被烛光照得近乎透明,随着点头的动作在他脸侧轻轻摆动。拓跋宇伸手,将那几缕碎发拢到他耳后,动作很轻,指尖在他耳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扶着贺兰玉的肩膀——那副肩胛骨在手底下微微凸起,隔着亵衣都能摸到骨骼的轮廓。他将贺兰玉压在了床榻上。
贺兰玉的后背贴上被子,银白的长发散开铺在褥子上。他的呼吸顿了,金棕色的眼瞳微微瞪大,映着拓跋宇那张越来越近的脸。
拓跋宇低下头。嘴唇落在他的喉结上。那块软骨微微凸起,皮肤底下能感觉到血液流动的细微跳动。拓跋宇含住,用舌尖轻轻拨弄了几下,然后松开。吻顺着脖颈往下,落在锁骨上。那道凹槽有些深,他的唇缘贴上去,然后轻轻吮了一下。那块皮肤被吮得微微泛红,和旁边那些尚未褪尽的吻痕叠在一起。
拓跋宇解开了贺兰玉的披风。两根手指勾住系带的蝴蝶扣轻轻一拉,蝴蝶扣便松开了。披风从贺兰玉肩头滑落,被他随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
贺兰玉整个人是颤抖的。一种从意识深处蔓延出来的、无法控制的战栗。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是说及冠前?这是做什么?他的双手抵在拓跋宇胸口,用力推。推在温热的胸膛上,指尖发颤,推了几下,纹丝不动。然后用脚踢。抬起来,脚尖踹上拓跋宇的腰侧,使了全力,却只是让对方更兴奋……
“殿下——”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眼角已经湿了。拓跋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双墨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极为浓烈的情欲,什么东西被压制了太久、终于挣脱了束缚。
贺兰玉哭了出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他哭得很安静,只是眼泪从眼角往外涌,顺着太阳穴的弧度滑进银白的鬓发里,一颗接一颗,没有声音。嘴唇微微张着,喉咙里溢出极细的呜咽,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他抬起那双满是水雾的眼睛看着拓跋宇。
拓跋宇停住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而紊乱,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低头看着贺兰玉——那张脸上满是泪痕,那些吻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亵衣敞开着,露出整个上半身。他抬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沉,像是在压制什么极为汹涌的暗涌。然后他的手松开了——松开了贺兰玉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