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54)
做完这一切他去厨房的灶上温着饭菜,把剩下的糕点摆在床头的小碟子里,又沏了一壶温茶。然后放回半山的小楼。
傍晚拓跋宇来的时候,贺兰玉还在睡。他侧躺在床榻上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膝盖上那块红肿已经消了大半,只留下一点淡青色的痕迹。脚上的水泡涂了药膏之后也不再泛红了。拓跋宇掀开被子看了看他的膝盖,又看了看他的脚,然后把被子重新盖好,目光投向站在卧房门口的宇木。
宇木便低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公子上午爬山,从山脚爬到山顶,花了两个多时辰,到了山顶在秋千上睡着了,他把他抱下来擦洗上药。
拓跋宇听完挥了挥手。宇木便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贺兰玉是被揉醒的。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两只手轮换着揉来揉去,那手掌宽大而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爬山之后残留的酸胀感一点一点揉开,一股极细极柔的水象内力夹在揉捏的力道里,从脚踝往上沿着小腿的经脉缓缓推进去。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拓跋宇正坐在床尾低着头,两只手在揉他的小腿。动作很认真,从脚踝揉到膝盖,然后又沿着腿正面轻轻揉回去。他揉完小腿又拿起他的一只脚放在自己膝头,用拇指轻轻按压他的脚底板。每次按到起过泡的地方拇指便放轻力道,绕着那片皮肤用极小的圆圈打圈按摩。
拓跋宇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了。
贺兰玉突然有一点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他又没做错事,他就是爬了个山而已。但被拓跋宇这么看着他就是觉得头皮发麻,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边脸。
“阿玉。”拓跋宇喊他。
贺兰玉的头皮麻得更厉害了。他赶紧在被窝里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只是想爬山。爬完虽然很累,但我很开心。”
拓跋宇没有说话。他把他的脚轻轻放回褥子上,站起身从衣橱里取出一件厚实的披风,将贺兰玉从被窝里捞出来用披风裹好,抱起他往楼下走。
一楼会客厅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暖锅。桌子正中是一口冒着热气的铜锅,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亮的汤底,花椒和茱萸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围着铜锅摆了满满一圈白瓷盘,羊肉卷切得薄如纸,野兔肉片得极薄,河鱼片去了刺,鸡腿肉切成了小块。还有几碟时蔬,嫩绿的葵菜、蔓菁、荠菜,藤上刚摘的脆嫩豆苗,每一盘都是洗得干干净净,码得整整齐齐。
贺兰玉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都亮了一下。他本以为拓跋宇会训他一顿,没想到是暖锅。拓跋宇把他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弯下腰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那一下极轻,只是唇缘碰了一下唇缘。去卫生间洗了洗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往锅里涮肉。
贺兰玉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卷放进翻滚的红汤里,涮了几息变了色便捞起来,在豆豉酱里蘸了蘸送进嘴里。辣味在舌尖上炸开,他吸了一口气又夹了一片野兔肉,这次多煮了会,捞起来在碟子里蘸了蒜蓉,送进嘴里嚼。野兔肉比羊肉更有嚼劲,纤维细密,混着蒜蓉的辛辣和红油的麻辣,咽下去之后舌根处还残留着一阵酥麻的热意。他又夹了一块鱼片,鱼肉最嫩,在红汤里涮片刻便熟了。
拓跋宇没有拦他吃辣。这让他心里觉得怪怪的,上次在鲁洲行宫吃暖锅的时候这人把涮好的肉在凉水里浸半天才给他吃,这次居然不管了。
他只是在他每吃几口之后便伸过手来,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颌,把他的脸转过来,俯下身吻住他。那些辣得贺兰玉受不了的食物被他用嘴唇从贺兰玉嘴里吸走了,嘴唇压着嘴唇,轻轻一吸,贺兰玉嘴里还没嚼完的肉片便被卷进了拓跋宇嘴里。然后他松开贺兰玉的嘴唇,若无其事地嚼了嚼咽下去,又继续涮下一片肉。
一顿饭下来贺兰玉被亲了二十来次。夹一块羊肉被亲,吃一片鱼肉被亲,吞一口豆腐被亲,连嚼一筷豆苗都要被亲。起初他还会瞪拓跋宇一眼,后来连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每次被亲的时候闭上眼,等着那双嘴唇从自己嘴上移开,然后再睁开眼,继续吃。
吃完这顿暖锅贺兰玉的嘴又红又肿,下唇微微肿着,唇面上还残留着被反复吮吸之后的红痕。他靠在椅子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上去有些发麻。
拓跋宇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低下头又在他红肿的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这一次只是蹭了蹭没有吸也没有咬。然后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嘴角残留的一小点豆豉酱。另一个手从袖子里抽出手帕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吃饱了也没挣扎,就那么靠在拓跋宇怀里让他抱着自己慢慢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