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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57)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他张开嘴。拓跋宇便一勺一勺地喂他。

吃了一整碗粥,贺兰玉便摇头不吃了。拓跋宇把碗放下,拉过贺兰玉的手,掌心贴上他的腕骨。一股极细极柔的水象内力从掌心渗进皮肤,力道极轻极柔,像初春的细雨渗入泥土,一点一点浸润那两截红肿的腕骨。疼痛感便像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地吸走了。

然后拓跋宇又托起他的小臂,拇指按在腕骨上方的穴位上,以画圈的方式轻轻揉动,从腕骨揉到小臂中段。那两团青紫色的淤痕在他指腹下一点一点变浅。

“明天一早,先让宇木再给你治疗一次。”拓跋宇说,一边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罐。

贺兰玉看了那只罐子一眼。拓跋宇打开罐盖,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极淡的草药清香。他用指尖蘸了一点,抹在贺兰玉的腕骨上。

做完这一切,拓拔宇把贺兰玉从床榻上拉起来,抱在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贺兰玉的发顶,手臂环着他的腰。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阿玉,以后孤怕是不能这般长久陪着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稳温和。贺兰玉靠在他怀里,没有抬头看他,但能感觉到拓拔宇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那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告别。

贺兰玉没有说话。

他心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一种终于熬出头的喜悦——从华清县到鲁城宫,从鲁城宫到桃溪别院,他被关了太久太久。科举考完了,状元也好探花也好,反正功名已经到手,他很快就能离开这座别院,不用再担心被人按在书桌上亲,不用再在浴池里被人从背后抱住啃咬肩膀,不用再在深夜被人揽进怀里渡内力。那种自由的感觉就在眼前,只要再等一天——也许是两天——他就能自由一些了。

可与此同时,心里又有一个角落隐隐地发涩。他说不清这种涩意从何而来。是拓拔宇说了句以后不能长久陪着他?是习惯了早上被这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喂饭?是习惯了他的水象内力渗进经脉时那种温润的触感?还是习惯了被一条手臂箍在怀里,后背贴着那个温热的胸膛?

他不知道。他也有些迷茫。

拓拔宇又抱了他一会儿,把他轻轻放回床沿上,弯下腰替他把鞋穿好,系好腰间的系带,又用手指拢了拢他散乱的银发。然后他直起身,低头在贺兰玉的眉心轻轻印了一下,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九月初六,寅时刚过,天还黑着。

贺兰玉是被宇木从被窝里捞出来的。他整个人还是懵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银白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宇木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拧好的热布巾往他脸上招呼。热布巾从额头擦到下颌,从耳后擦到脖颈,他打了个激灵,才勉强睁开一只眼。

关海端着热水盆站在旁边了,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少年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衣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比他这个当少爷的精神多了。

“少爷,今天放榜!”关海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一边说一边把牙刷蘸好牙粉递到贺兰玉嘴边,“您先刷牙,我去把早饭端过来。”

贺兰玉接过牙刷,迷迷糊糊地开始刷牙。刷完之后含了一口清水漱口,把水吐进递过来的铜盆里。宇木又用湿布巾替他擦了脸,然后用梳子开始给他梳头。今天梳的是半扎高马尾,宇木的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梭,力道不轻不重,先将他上半部分的银发拢到头顶,用一根流光粉的发带紧紧束住。下半部分的头发则全部散在肩头和后背,仔细梳理了好几遍。

关海把早饭端进来放在桌上。贺兰玉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刚夹了一片酱肉,手腕便传来一阵酸胀,他皱了皱眉把肉片放下了。宇木昨天晚上和早上各给他治疗了一次,现在手腕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淤痕也褪得只剩一点极淡的青黄色,但关节处还是有些僵硬,早上起来手腕酸软,手指使不上力。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微微发颤,酸胀感从腕骨一直蔓延到前臂。看来只能用勺子喝粥了。他端起粥碗,用勺子舀着喝了几口。

漱完口,宇木又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衣裳放在床尾。贺兰玉看着那套衣裳,愣了一下。

不是他昨天让关海备好的那套藏蓝色衣袍。是一套粉色的,流光粉。同色系的云锦外袍叠着里衣。

贺兰玉盯着这身衣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向宇木。宇木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压得低了一些说:“殿下说,今日是大日子,公子应该穿得喜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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