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62)
拓跋宇拿起衣服给他穿上,从手臂套进去,将衣襟拢好,系带在他腰间绕了一圈,系了一个不松不紧的蝴蝶扣。然后是外袍——粉色的轻纱,袍角绣着的桃花随着衣料舒展一朵一朵地绽开。最后是腰带,粉色的缎带约莫二指宽,两端各缀着一小片碧玉,扣在腰间将腰身收紧,显得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
穿完衣裳,拓跋宇把他按在铜镜前的椅子上,开始给他梳头。梳的是去年同款半扎发——拓跋宇用手指将他上半部分的银发拢到脑后,用那根粉色的发带紧紧束住,发带的尾端垂在银白的发束里。下半部分的头发则完全没有束缚,银白的长发从耳后倾泻而下,铺在粉色的袍子上,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
然后拓跋宇从妆台上拿起那套描眉的工具。他用指尖蘸了一点青黛,托起贺兰玉的脸,笔尖落在眉尾处,顺着眉毛生长的方向一笔一笔地描过去。贺兰玉的眉形本就修长而微微上挑,他只是将眉尾略略延长了一分。然后是口脂——桃花色的,比去年那盒的颜色略浓一点点。拓跋宇用指尖挑起一点,点在贺兰玉的唇峰上,然后低下头亲吻了下,再用拇指指腹轻轻晕开。他把那一点桃花色涂完,退后半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他伸出手,将贺兰玉耳后一缕没拢进去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转一圈。”
贺兰玉便站起来,在他面前慢慢转了一圈。粉色的袍角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飘起来,银白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几缕发丝拂过拓跋宇的手背。
拓跋宇没说话,但那双墨色的眼瞳出卖了他。他伸出手,把贺兰玉拉进怀里搂住,低下头在贺兰玉的发顶上用力亲了一口:“阿玉,晚上见。”
傍晚时分,天色刚开始暗下来。贺兰玉的马车停在了外城门口。
孔寅和顾端已经到了。顾端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整个人看着精神得很。孔寅依旧是那副温润克制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衣。祝隐也来了——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棉布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顾端旁边,目光一直往贺兰玉马车来的方向瞟。
他远远看见贺兰玉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过来,脸上的表情便松了下来。等贺兰玉被关海扶着下了马车,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然后同时愣住了。
今天是粉色。中衣到外袍,从发带到腰封到玉饰,全是粉色,剪裁合身,袍角绣着的桃花栩栩如生。
顾端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得惊人:“阿玉!这是桃花装!”
孔寅也走过来,目光在贺兰玉那身粉色的衣袍上停了停。
祝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贺兰玉的脸。粉色的衣袍将他冷白的肤色衬出了几分血色,嘴唇上的桃花口脂在他的轮廓上添了一层极淡的修饰。
贺兰玉被三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拉了拉领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和他一起往城门里走。
【本章有点短,明天早上醒来再多更,生病还没好】
第92章 将近酒
这是大华建朝以来第一个六元及第,加上红薯今年收成特别好,朝廷双喜临门,这场恩荣宴的排场比往年任何一届都大。举办地点设在华宴殿,大华为了举行大型宴会的地方,能够容纳上千人的地方。
夜色已经完全降下来了,一轮圆月静静悬在太华殿上空,将汉白玉的丹墀照得一片银白。华宴殿的琉璃窗里透出暖黄的烛光,烛光穿过琉璃洒在外面的石阶上,和月光叠在一起,将整座大殿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大殿里隐隐飘出丝竹之声,显然里面的宾客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殿门口的侍卫验过了他们的身份,躬身放行。贺兰玉跟着孔寅他们走进去,眼帘里便涌进一片流光溢彩。华宴殿比贺兰玉想象中还要大,殿内点了上百盏红烛,烛光在琉璃窗上反射出层层叠叠的光晕。窗户已经完全换成了琉璃的,从外面能看见太华殿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宫殿之间有石板路通着。大殿中央的空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地毯两侧摆满了无数矮桌,每张矮桌上都搁着精致的点心和酒壶,矮桌后面是跪坐用的蒲团。桌子和桌子之间离得不近,刚好能让侍者端着托盘在中间走动,又不会让人觉得拥挤。那些矮桌都是老式的低矮样式,只有最前方靠近御座的位置摆了几张高桌高椅——那是给皇帝和皇子们坐的。整个大殿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新科进士们穿着各色锦袍,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蒲团上。大臣们大多坐在靠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