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23)
不到一刻钟,宇木和吴庸就来了。
“公子,是我,别怕。”宇木蹲在炕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他伸出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贺兰玉。
贺兰玉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瞳里还残留着恐惧,但比方才淡了一些。
“宇木?”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公子。”宇木的手终于碰到了他的手臂,轻轻的,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贺兰玉的身体还在发抖,但这一次他没有躲。他任由宇木扶着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拓跋户,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李昂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他的眼眶红得快要滴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李将军,不要冲动。”宇木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放手!我要去杀了他!”李昂甩开宇木的手,大步往外走。
宇木再次拉住他,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李将军,你现在去杀了他,只会给公子带来更大的麻烦!等殿下回来再说!”
李昂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缩在炕上的贺兰玉,那双眼睛里的愤怒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自责。
“你们都停下,不要给公子带来麻烦,等殿下回来再说。”吴庸出手止住了两人,他走到炕边,伸出手,飞快地在贺兰玉的头顶摸了摸,又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
贺兰玉被他按得身体晃了一下,头一歪,靠在宇木肩头,闭上了眼睛。
“师父,阿玉怎么了?”李昂的声音带着哭腔。
“师父,公子到底怎么了?”宇木也跟着焦急地问。
吴庸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心疾。除非他自己心里能过了这道坎。”
“身体上的好了,心里的没好。”吴庸叹了口气,“他这次受的惊吓太大,心神受损,再加上之前的旧疾......”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都听懂了。
“少爷!少爷!”关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又急又尖。
他跑到二楼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踉跄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少爷醒了?”他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看见贺兰玉靠在宇木肩头,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是醒了,不过......”宇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下去。
“不过怎么了?你快说啊!”关海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身体没事,治疗了两天基本上外伤都已经好了,就是心里受到了创伤,需要一段时间。”吴庸从地上把关海扶起来,语气温和。
关海看着贺兰玉,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走到炕边,蹲下来,握住贺兰玉的手。
“少爷,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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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
“水......”
贺兰玉的声音响起。
关海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端回来。李昂接过杯子,另一只手轻轻托起贺兰玉的后脑勺,将杯沿凑到他嘴边。
贺兰玉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
“疼。”他喝完水,眨了眨眼,金棕色的眼瞳里还带着水雾。
李昂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是我不好,阿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低下头,不敢看贺兰玉的眼睛。
“怪我,都该怪我,不该走进那个巷子。”关海跪在床边,呜咽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错,是我没保护好公子。”宇木跪在地上,低着头,宇林几个也跟着跪在地上。
贺兰玉被这几个人的阵仗吓了一跳,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手一软又跌了回去。
“你们都起来,你们吓到我了。”贺兰玉的声音带着虚弱。
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宇林几个站起身退了出去。
“这里是桃溪别院?”贺兰玉赶紧转移话题。
“是的。”李昂轻声说。
“阿海,阿爷阿奶不知道吧?”贺兰玉问。
“已经给老太爷老夫人说少爷你在城外游医处治疗身体。”关海擦了脸上的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
“没有报官,为了你的名声。”李昂补充道。
“你怎么找到我的?”贺兰玉喝了一口水,看着李昂。
“我在你身上也留下了气息。”李昂说。
“什么时候?”贺兰玉疑惑了。他记得只让拓跋宇往他身上留过气息,没让李昂留啊。
“很早之前。”
贺兰玉想了想,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