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39)
皇帝从侧殿走了,大臣们陆续散去。走的时候,很多人都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贺兰玉。
贺兰玉站在原地,等着那些人走完。
拓拔户想走过来,被身边的官员拉住了。他挣扎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贺兰玉,最终还是跟着那些人走了。拓跋泰也看了贺兰玉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走了。
第109章 波胆国衣服
晚上,暮色四合。
贺兰玉从正厅吃完饭出来,回到自己的小院,不自主的来到书房,沿着夹道往仙草院走。月光还没上来,一点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晚饭吃的是鸡汤面,刘氏亲手擀的面条,筋道,鸡汤炖了一整个下午。贺兰玉吃了大半碗,又喝了两口汤,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刘氏念叨了几句,说这么大个人了还吃这么少,他也只是笑笑,没反驳。
关海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到了院门口就没再往里走。
贺兰玉踏进去。
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整个小院照得像浸在水里。树的影子投在墙上,枝枝桠桠的,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廊下的躺椅上搭着他白天随手扔下的外袍,椅背上还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游记。
有个人站在树下。
贺兰玉的脚步顿了一下。
月光落在那人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暗青色的常服,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墨黑的长发散在肩头。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棱角,每一处贺兰玉都太熟悉了。
拓跋宇。
贺兰玉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他小跑过去。他跑得不快,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跑到树下,跑到那人面前,然后跳了上去。
拓跋宇伸手接住了他。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稳稳当当。
贺兰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这一瞬间,贺兰玉闻到拓跋宇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清冽的,像深冬松林里积雪初融的味道,就是这个人本身的气味。和走之前一模一样。
“殿下。”贺兰玉的声音闷在拓跋宇的颈窝里,有些含混。
“阿玉。”拓跋宇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轻的、很温柔的。
贺兰玉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眶忽然就酸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面,又不是生离死别。但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拓跋宇的衣领上。
拓跋宇感觉到颈窝里那片皮肤被温热的液体打湿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贺兰玉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阿玉,是孤不好,没有照顾好你。”拓跋宇说。
贺兰玉摇了摇头,脸还埋在拓跋宇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殿下,不怪你。你也没想到楚王会被放出来。”贺兰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含含糊糊的,像小孩子受了委屈又不想承认。
拓跋宇没有接话。他只是抱着贺兰玉,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贺兰玉哭了有一阵,眼泪把拓跋宇的衣领洇湿了一大片。他哭得不算厉害,没有嚎啕,没有抽噎,就是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哭到最后自己也觉得有点丢人,把脸从拓跋宇颈窝里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殿下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声音还带着哭腔,鼻音很重。
“昨晚。”拓跋宇说。他的目光落在贺兰玉脸上,看着他哭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睫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进宫复命了?”
“嗯。”
两个人就这么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两道影子叠在一起。
拓跋宇抱着他穿过院子,推开卧房的门,走进去,把他放在床沿上。然后他弯下腰,开始解贺兰玉的衣带。他的手很稳,手指灵活,三两下就把腰带解开了。
贺兰玉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红什么,又不是没做过。但自从被拓拔户囚禁在暗室里,到现在已经几个月了,就没有再做过这件事。李昂每次来,都是帮他输送内力,调理身体,然后抱着他睡觉,什么都不做。有时候他能感觉到李昂的欲望,但那个人只是收紧手臂,把脸埋在他后颈里,什么都不做。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李昂已经走了,炕沿上只留下一张字条,写着“好好吃饭”。
现在拓跋宇在解他的衣服,他的手在发抖,心跳快得厉害。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拓跋宇不是拓拔户,拓跋宇不会伤害他。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
拓跋宇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着贺兰玉泛红的脸色,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他攥紧褥子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