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48)
他把图纸拿给周管事看,周管事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人,这东西要是做成了,威力有多大?”
贺兰玉想了想,说:“比现在的任何武器都大。”
周管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图纸收好,说了一句“我去安排铸造”。
十二月初至腊月二十五,贺兰玉就一直泡在那个院子里,研制火药,制作大炮。大炮的铸造不算顺利,第一门炮浇铸的时候出现了气孔,炮身上有好几个小洞,不能用。第二门炮浇铸得还算成功,但膛壁不够光滑,内壁有凸起。贺兰玉让工匠用锉刀把内壁打磨了一遍,又用砂纸抛光,勉强能用。
第一次试射的时候,他们把炮架在院子角落的试炮台上,炮口对着远处的土坡。装药,填弹,点火。
轰的一声巨响,炮弹飞出去,撞在土坡上,溅起一片尘土。贺兰玉站在远处,看着那个被炮弹砸出来的坑,心跳得很快。威力比预想的要大,但精度不够,炮弹飞出去的方向偏了一些。
他走过去,量了量射程和偏差,在本子上记下来。然后让工匠调整炮架的角度,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偏差小了一些,但还是不够理想。
他回到屋里,重新画了炮架的图纸,加了一个调节角度的装置。然后又画了几种炮弹的样式——实心弹、霰弹、开花弹。开花弹的制作工艺复杂,需要在炮弹内部装火药,用引信引爆,技术难度大,暂时做不了。先做实心弹和霰弹试试。
工匠们按照他的图纸又铸了两门炮,打磨,抛光,安装炮架。贺兰玉每天在院子里盯着,看着他们干活,偶尔搭把手,但大部分时间只是站在旁边看。拓跋宇交代过,他只能指挥,不能参与亲自试验。他起初有些不习惯,后来也就认了——反正他力气小,也帮不上什么忙。
腊月二十,试射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那门炮的射程达到了三百多步,精度也比之前好了不少,炮弹在目标区域炸开了一个大坑。贺兰玉站在炮台旁边,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坑,心里盘算着,年后再有一两个月,大炮就能做得差不多了。
腊月二十五,华研司封门放假。
贺兰玉从那个院子里出来,沿着甬道往外走,走到铁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铁门在暮色里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外走。
腊月二十六,贺兰玉开始一家一家地送礼。
他让关海从地窖里搬出十几坛果酒,都是自家酿的——苹果、梨、山楂,还有几坛是关山带着阿爷阿奶上香时山上摘的野果。果酒的颜色透亮,味道酸甜适口,酒精度不高,喝着不醉人。腊肠也是自家做的,王婶按照贺兰玉给的配方,用五花肉灌的,晾了半个多月,肉质紧实,咸香适口。
他先去了江远家。
“阿玉,你来了!”江远看见他,眼睛亮了,抱着儿子走过来。
贺兰玉低头看了看那个襁褓里的小东西,脸皱巴巴的,皮肤红红的,头发倒是浓密,乌黑乌黑的。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软乎乎的。
“长得像你。”他说。
江远笑了,笑得嘴都合不拢。
婉宁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件锦缎做的的棉袄,头发挽着,脸上还有没消退的孕像。她走过来,看了贺兰玉一眼,然后接过江远怀里的儿子。
“贺兰公子,你来了。”
“嫂夫人。”贺兰玉微微躬了躬身。
婉宁笑了笑,抱着儿子回里屋了。
贺兰玉让关海把果酒和腊肠搬进来,两坛果酒,一挂腊肠,用红纸包着。
“良之兄,自家做的,你尝尝。”
江远看着那两坛酒和一挂腊肠,笑了一下,伸手在贺兰玉肩膀上拍了拍。
“阿玉,你有心了。”
贺兰玉又坐了一会儿,和江远聊了几句。
从江远家出来,贺兰玉去了顾端家和孔寅家 ,两位嫂夫人都怀孕了,贺兰玉放下礼简单的聊了几句就走了。
从孔寅家出来,贺兰玉去了祝隐家。
“义山兄。”贺兰玉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祝隐抬起头,看见他,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来。
“阿玉,你来了。”
“给你送年礼。”贺兰玉让关海把果酒和腊肠搬进来。
祝隐看着那两坛酒和一挂腊肠,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但眼底有光。
“谢谢。”
他拉着贺兰玉回屋坐下,倒了两杯茶。
“过年准备得怎么样了?”贺兰玉问。
“差不多了。”祝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爹我娘在忙,我帮不上什么忙。”
贺兰玉看了看他,又问了一句:“你年后成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