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56)
拓拔户。不是说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被禁足在皇家寺了吗。。从皇家寺出来了?
“就说我不在。”他说。
关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口已经走进来一个人。
拓拔户穿着一身淡红色的圆领袍衫,他站在院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贺兰玉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阿玉,本王知道你在这里。”
关海回过头,看见拓拔户已经走进来了,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殿下,我家少爷今天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拓拔户没看他。他的目光越过关海的肩膀,落在躺椅上的贺兰玉身上。贺兰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银白的长发散在肩头。
“本王就说几句话。”拓拔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没有以前那种不管不顾的张扬,沉沉的。
贺兰玉看着他。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个人对视了几息。贺兰玉先移开了目光,撑着扶手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走吧,去会客厅。”他说,语气很淡。
拓拔户跟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进了会客厅。关海跟在后面,宇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廊下。贺兰玉在椅子上坐下来,拓拔户在他对面坐下。关海端了茶进来,放在两人手边,然后退到门口站着,没出去。
拓拔户看了关海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窗外的宇木。
“阿玉,本王想单独给你说几句话。”拓跋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恳求。
贺兰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看他。
“殿下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这里没有外人。”
拓拔户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他看着贺兰玉那张冷淡的脸,看着那双金棕色的眼瞳里映着茶水的光,却映不出他的影子。
“本王要就藩了。”他说,“明天就走。”
贺兰玉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来了,前几天李昂提过,说皇帝下旨让齐王和楚王就藩。齐王妃有孕,皇后舍不得,推到明年。楚王没有理由拖,也没人替他说话,圣旨下来就得走。
“恭喜殿下。”贺兰玉说,语气平淡。
拓拔户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看着贺兰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贺兰玉看不懂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阿玉,本王就几句话,你能不能让他们出去?”他站起来,往贺兰玉那边走了一步。
贺兰玉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他看着拓拔户伸过来的手,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宇木从门口走进来,挡在拓拔户面前。
“殿下,请退后。”宇木的声音平稳,但贺兰玉注意到他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拓拔户看着宇木,嘴角那个惯常的弧度不见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本王就几句话。你出去。”
“殿下——”
“宇木,出去吧。”贺兰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宇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公子。”
“出去吧。”贺兰玉看着宇木的眼睛,“他从正门进来,不会做什么的。”
宇木看着贺兰玉那双金棕色的眼瞳,里面很平静。他犹豫了一下,松开剑柄,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拓拔户转过身,看着贺兰玉。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拓拔户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贺兰玉面前。他伸出手,握住了贺兰玉的手。
贺兰玉想抽回来,没抽动。拓拔户的手指箍在他腕骨上,握得很紧。
“阿玉,当时是我太冲动了,伤害了你。”拓拔户的声音很低,“我十分抱歉。”
贺兰玉看着他。拓拔户的眼睛是灰褐色的,此刻这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愧疚,后悔,不甘,还有贺兰玉最不想看到的那种东西。
“殿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贺兰玉说,“你明天就要走了,一路保重。”
他说着,又想把手指从拓拔户掌心里抽出来。拓拔户没松手。
“阿玉。”他又喊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往贺兰玉那边靠过来。
贺兰玉偏了偏头,拓拔户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落在他脸颊上。拓拔户没有直起身,就那么低着头,额头几乎抵着贺兰玉的肩窝。
“我没有碰过她。”他说,声音闷闷的。
贺兰玉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楚王妃。
“与我无关。”贺兰玉说。
拓拔户直起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受伤的神色,像被人捅了一刀还没拔出来。
“阿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贺兰玉看着他,没说话。
“李昂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拓拔户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眼眶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