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55)
“这就是你们造的炮?”皇帝问。
“回陛下,是。”贺兰玉上前一步,站在皇帝旁边,指着大炮的各个部位开始讲解。从炮身的铸造说到内壁的打磨,从炮架的调节说到炮弹的种类。他说得不快,但条理很清楚。
皇帝听得很认真,不时点一下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贺兰玉一一回答了,语气平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拓跋宇站在皇帝身后,目光落在贺兰玉身上,在他过于苍白的脸色上停了一下,又在他眼下那圈青影上停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讲解完大炮,贺兰玉又带着皇帝去看震天雷的试爆。
工匠们把震天雷放在远处的空地上,点燃引信,然后躲到掩体后面。
轰的一声巨响。
硝烟散去,地上被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雪地被炸得一片狼藉,泥土翻出来,混着雪水和铸铁碎片。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说了一句:“有此利器,我大华边疆可固矣。”
贺兰玉躬了躬身,没说话。
皇帝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拓跋宇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贺兰玉一眼。
贺兰玉垂下眼睫,假装没看见。
送走皇帝,贺兰玉回到院子里,继续盯着工匠们干活。
周管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了一句:“大人,皇上看了之后,是不是很快就要推广了?”
“不知道。”贺兰山头都没抬,“先把东西做好再说。”
周管事点了点头,退回去了。
三月下旬,华研司的院子里多了一些生面孔,带着图纸和记录本,在院子里转来转去,问东问西。贺兰玉被问得头都大了,后来干脆把周管事推出去应付,自己躲在屋里画图。
月底,贺兰玉休沐回家。
回到贺兰院,关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舅舅!我好想你!”关毅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贺兰玉弯腰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想舅舅了?”
“嗯!”
关毅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贺兰玉摸了摸他的脑袋,抱着他往里走。
江远在正厅等着。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贺兰玉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
“阿玉,你回来了。”
“良之兄,有事?”贺兰玉把关毅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跑去找周婉了。
江远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下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说朝堂上的事。”
贺兰玉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关海端了茶过来,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那些事,还是老样子。”江远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着,“但华研司那边,朝中一直有人好奇,到底在研究什么。前些日子有人上了折子,问华研司的事,被陛下驳回去了。”
“驳回去了?”贺兰玉放下茶杯。
“嗯。陛下说,华研司的事是国家机密,不该问的别问。”江远看着他,“阿玉,你那边做的到底是什么?”
贺兰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良之兄,确实不该问。”
江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再问。
第112章 突变
四月初九,贺兰玉休沐。
早上吃了碗粥,吃了半个馒头,又喝了碗药,苦得他皱了皱眉。刘氏在旁边看着,往他手里塞了块蜜饯,他含在嘴里,甜味慢慢把苦味压下去,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少爷,今天天气好,不去前院坐坐?”关海端着空碗往外走,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
贺兰玉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往前院走。石榴树还没开花,但叶子已经绿了,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躺椅还在老地方,铺着软垫,上面搭了条薄毯。他走过去,在躺椅上坐下来,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软垫里。
他闭着眼,听着院子里的声音。关毅在前院不知道在喊什么,奶声奶气的,隔着好几道墙都能听见。王婶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偶尔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在石榴树那边。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了。
“少爷。”
关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不大,但带着点别的什么。
“嗯。”他没睁眼。
“楚王殿下来了。”
贺兰玉的睡意一下子没了一半。他睁开眼,金棕色的眼瞳在日光里微微收缩。
“谁?”
“楚王殿下。”关海站在院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在门口等着,说是要见您。”
贺兰玉躺在那儿,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