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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66)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宇木把贺兰玉放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让他靠着树干坐好。然后他从腰间拔出剑,纵身跃下。

贺兰玉坐在树枝上,低头往下看。下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宇木和宇林背靠着背,手里的剑舞得密不透风。宇金、宇火、宇土、宇水四个人各据一方,将那些黑衣人隔在战圈之外。刀剑相撞的声音、闷哼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从树下传上来。

但黑衣人太多了。慕容欣带走的那些高手,加上后来接应的那些蒙面人,粗粗一数不下百人。贺兰玉这边的暗卫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个,就算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贺兰玉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树皮。

他正看得心惊肉跳,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贺兰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手肘往后顶,脚后跟往后踹——然后他就被人从树上提了起来,不是拽,是提。像提一只猫一样,拎着他后颈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树枝上提溜了起来。

他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漫过来。

“别动。”

贺兰玉的身体僵住了。不是被点了穴那种动不了的僵,是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发现是幻觉。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拂过那些银白的发丝,温热而均匀。

“阿玉,孤来了。”

贺兰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那种哭。他靠在拓跋宇怀里,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拓跋宇抱着他从树上落下来,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掠过了那些打得不可开交的人群,落在了战圈之外的官道上。

“殿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贺兰玉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尾音往上飘,听起来可怜得要命。

拓跋宇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金棕色的眼瞳被泪水泡得发亮,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有干裂的口子,左臂的官服袖子被血痂糊得硬邦邦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脏又狼狈。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掉贺兰玉脸上的泪痕。从眼角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下颌,动作很轻很慢。

“阿玉,没事了,乖,不要哭了。”拓跋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语气,手指在贺兰玉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贺兰玉哭着哭着,眼皮就开始发沉。他靠在拓跋宇怀里,银白的长发散在拓跋宇的手臂上,被暮色染成一片灰白。他太累了。这几天被关在马车里,吃不好睡不好,左臂的伤口一直疼,再加上刚才被拽上树又被拎下来的惊吓,他的身体早就撑到了极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那一刻,拓跋宇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贺兰玉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里,身上洗净被清洗过,伤口也被包扎了。车厢比他之前被关的那辆宽敞得多,铺着厚厚的锦褥,身下软绵绵的。他的头枕在拓跋宇的腿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阿玉,醒了?”拓跋宇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贺兰玉眨了眨眼,金棕色的眼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他躺在那儿,看着拓跋宇的下颌线,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马车在行驶,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很有节奏。车窗的帘子半卷着,能看见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大概是清晨或者傍晚。

“先吃点东西吧。”拓跋宇从车厢角落的食盒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饼,还温着。他又拿出一个水囊,拔开塞子,递到贺兰玉面前。

贺兰玉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没有铁锈味。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囊放在一边,拿起一张饼咬了一口。

饼很软,里面夹着酱肉,咸香适口。他嚼了两口,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拓跋宇看着他吃,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他伸手把贺兰玉嘴角沾的一点酱汁擦掉,动作亲昵。

“慢点吃,别噎着。”

贺兰玉嚼着饼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水。他吃得很慢,但一直在吃。一张饼吃了大半,他才停下来,把剩下的饼用油纸包好,放在一边。

“殿下,陛下呢?”他噎了一下,赶紧端起水囊又喝了一口。

“慢点吃。”拓跋宇拍着他的后背,“现在应该快到京城了。”

贺兰玉放下水囊,看着拓跋宇。拓跋宇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有些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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