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59)
旁人皆为放榜之事焦躁难安,贺兰玉却半点不急。以他此番府试的文章,不说能拿第一,名列前茅却是十拿九稳。与其在外惶惶不安,倒不如在屋内静心休养,顺其自然。
于是,这几日里,贺兰玉便养成了一个极为“懒散”的作息——每日不到巳时,绝不起身。
日上三竿,阳光洒满庭院,他才慢悠悠起身,洗漱更衣,从容用膳,半点没有寒门学子应有的勤勉刻苦。
顾端与孔寅偶尔前来,见他这般从容淡定,皆是又佩服又好笑。
日子便在这平静慵懒之中,缓缓走到了放榜之日。
这一日,天还未亮,兖州城中便已喧闹起来。无数考生与家人,早早便往府衙放榜之处涌去,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
孔寅亦是天不亮便起身,整理好衣袍,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匆匆赶往顾宅。
在他心中,贺兰玉的才学早已让他心悦诚服,他比盼着自己中举还要殷切,盼着贺兰玉能一举夺魁。
可他赶到顾宅,前厅之中,却只见到顾端一人。
“凤阳,你来了。”顾端一见孔寅,便苦笑着迎了上来。
孔寅拱手一礼,目光扫过四周,不见贺兰玉的身影,不由得一愣:“九衡,温泽呢?今日放榜,这般重要的日子,他怎的还未起身?”
顾端无奈摇头,指了指内院:“你还不了解他?这几日睡得天昏地暗,不到巳时,谁也叫不醒。我已让关海去叫了两次,房门都未曾敲开。”
孔寅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世上,竟有人对功名前程如此淡然,放榜之日,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他……当真不去看榜?”孔寅迟疑问道。
话音刚落,关海便匆匆从内院走出,对着孔寅与顾端躬身一礼,满脸歉意:“孔公子,顾公子,对不住。我家公子今日便不去看榜了,有劳二位公子看完之后,回来告知结果即可。”
孔寅与顾端相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
罢了,以贺兰玉的心性,做出这般事,倒也不足为奇。
“既如此,我们便自行前去。”孔寅道,“等看完榜单,立刻回来。”
顾端点了点头,当即吩咐下人备车,带上几名小厮护卫,与孔寅一道,往府衙放榜之处而去。
待到了地方,二人皆是一惊。
只见放榜之处早已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无数人伸长了脖子,往榜单上望去,有人欢喜大叫,有人垂头丧气,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失魂落魄,几家欢喜几家愁。
孔寅与顾端出身世家,身边又有小厮开路,这才艰难挤到前列。
二人目光飞快,在榜单之上扫视。
很快,顾端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位列第三。
孔寅也紧随其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位居第二。
二人心中一喜,可目光却并未停下,而是径直往上,看向最顶端的位置。
榜首之处,赫然写着两个字——
贺兰玉。
府试案首。
一瞬间,孔寅与顾端皆是瞳孔一缩,狂喜涌上心头,几乎要抑制不住大叫出声。
“中了!贤弟中了!”顾端声音微颤,“是案首!实打实的府案首!”
“我就知道,以阿玉之才,这案首之位,非他莫属!”孔寅亦是满面喜色,激动不已。
二人再也不愿多待,匆匆挤出人群,直奔顾宅而去。一进院门,二人便直奔贺兰玉的小院。
推门而入,却见贺兰玉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动作从容不迫,神态闲适淡然,仿佛外界的喧嚣与热闹,全都与他无关。
看到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模样,一路狂奔而来、满心激动的孔寅与顾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顾端上前一步,又好气又好笑地开口:“阿玉,放榜如此大事,你就当真一点也不好奇自己的成绩?”
不知从何时起,二人对他的称呼,早已从“温泽兄”变成了更为亲近的“温泽”“贤弟”或者“阿玉”。
贺兰玉抬起头,看了看二人脸上那掩都掩不住的喜气,淡淡一笑:“看二位兄长这满面喜色,想来我的成绩,应当不差。”
孔寅上前一步,郑重拱手,语气之中满是真诚的祝贺:“恭喜贤弟,一举夺魁,高中府试案首!”
“案首?”贺兰玉神色微动,却并未太过意外。
他顿了顿,随口问道:“那二位兄长呢?可是第二、第三?”
顾端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伸手便要抱住贺兰玉,语气之中满是崇拜:“你怎么知道?我家阿玉果然是神仙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贺兰玉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躲开,无奈道:“九衡兄,我正在用饭,莫要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