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118)
陆沉上了马车后,就掀开窗帘一角,朝着温玉的方向望去。
晨光熹微中,少年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衫,身形挺拔地立在城门下,像一株安静生长的翠竹,晨雾在他周身萦绕,衬得那张本就清俊的脸庞愈发温润。
直到马车缓缓驶动,温玉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陆沉才放下窗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缘,心里空落落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草香囊,里面是温玉昨夜特意为他准备的安神香,用薰衣草和合欢花混合制成,说是能助他在旅途和考试期间安睡。
陆沉将药包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清浅的草木香气萦绕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温玉身上清冽的药香,心中那点离愁别绪才稍稍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这次一定要考过,这样分离的日子可不想再有了。
他小心地将药包放回怀中,紧贴着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离温玉更近一些。
车厢内很安静,其他几位考生或是闭目养神,或是低声交谈着诗文。
陆沉却没什么心思,他靠在车厢壁上,精神力瞬间摊开,向温玉的方向延伸而去。
温玉一直站在那里,望着马车缓缓驶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往回走。
“玉哥儿,别担心,沉小子聪明又能干,肯定能平安归来的。”柳桂兰拍了拍温玉的手背,柔声安慰道。
温老实也在一旁点头:“是啊,玉哥儿,沉小子不是一般人,府试对他来说肯定不难。咱们回家吧,医馆还得开门呢。”
温玉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头的失落,点了点头:“嗯,爹娘说的是。”
这样说着,却又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城门的方向,那里早已空荡荡的,只剩下清晨的薄雾和往来的行旅。
第90章 清州府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朝着清州府的方向驶去。
清溪县到清州府八十里路,一路南行,地势渐高,两侧的浅山慢慢成了连绵的丘陵,道旁的树木也愈发葱郁。
同行的书生起初还带着拘谨,行至半路,便忍不住聊起府试的规矩和考题的难易。
陆沉偶尔搭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脑海里全是温玉的身影:想他在医馆里为病人诊脉时专注的侧脸,灯下为他缝补衣衫时低垂的眉眼,还有分别时泛红的眼眶和那句带着哽咽的“我等你回来”。
只要想到至少要半个月见不到温玉,陆沉就难受的紧,可惜他的异能好像被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了,不然一个瞬移过去,哪还需要受这相思之苦。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决定,下次参加院试说什么都要把夫郎带上。
赶路的时候,陆沉的精神力偶尔会探向四周,排查着潜在的危险——沿途虽偶有流民路过,却无异常,想来是府衙近期增派了巡防,山贼也收敛了不少。
马车风尘仆仆地走了两天,黄昏时刻,终于抵至清州府城门口。
巍峨的青砖城墙绵延不绝,高达丈余,青砖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城门上方“清州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城门口车马络绎,挑着货担的商贩、身着青衫的书生、牵着骡马的商队挤挤挨挨,比清溪县热闹了数倍。
空气中混杂着海货的咸鲜、药材的清香与粮食的醇厚,一派繁华景象。
“陆兄,咱们先找贡院附近的客栈吧。”同行的李敬之率先开口,他是清溪乡绅之子,曾随父亲来过清州府,算得半个熟门熟路。
“听说府试前,贡院周边的考寓、客栈格外紧俏,去晚了怕是就没住处了,而且离贡院近,也方便咱们考前熟悉地形。”
陆沉点头应下,四人下了马车,付了车钱,便跟着李敬之往贡院的方向走。
清州府贡院在东南隅,紧邻内城东门,沿途街巷纵横,两侧商铺林立,书坊、文房四宝铺、客栈一家挨着一家。
路上随处可见身着青衫的书生,皆是来参加府试的,彼此碰面,虽不相识,却都心照不宣地点头示意。
行至贡院西街,一眼便瞧见几家挂着“考寓”牌匾的客栈,其中一家“文兴客栈”门庭若市,却仍有伙计在门口招呼客人。
李敬之上前打听,还有四间单间,虽比平日贵些,却胜在离贡院仅半柱香路程,且客栈后园安静,正适合温书。
陆沉几人当即定下房间,伙计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客房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桌一椅一床,墙角摆着一个木箱,窗户外便是安静的后园,听不到街上的喧闹,确实是温书的好地方。
陆沉放下行囊,第一件事便是拿出笔墨纸砚,给温玉写信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