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119)
当砚台摆上桌,指尖抚过砚台时,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温玉为自己研磨的模样,心底那股思念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陆沉提笔蘸墨,笔尖在宣纸上落下的第一笔,便是“阿玉亲启”,字迹间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缱绻。
信中,他细细描述了一路的见闻——官道旁的丘陵如何青翠,马车里书生们的闲谈如何有趣,清州府的城墙如何巍峨,最后落脚在客栈的清净与安稳,末了又添了一句“虽身在府城,心却时刻系于你身,望你在家安好,勿念”。
写罢,他将信纸仔细折好,塞进信封,又怕温玉担心,特意在信封一角画了个小小的、咧嘴笑的太阳。
稍作休整后,陆沉便独自出门,打算先去寄信,然后再打探贡院的地形与府试的些许消息。
寄信的铺子就在客栈街角,陆沉将信郑重地交给掌柜,特意多付了些银钱,嘱咐务必尽快送到清溪县玉仁堂。
掌柜见他是赶考的书生,又出手阔绰,连忙应下,保证明日一早便有快马递送。
寄完信,陆沉心中稍安,便顺着街道往贡院方向走去。
越靠近贡院,气氛便越显庄重。那贡院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墙头上布满了荆棘,透着一股威严与肃穆。
虽还未到考试之日,但已有不少书生围在附近,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或独自一人仰头打量着这座决定他们仕途命运的院落。
陆沉并未上前凑热闹,只是远远地观察着贡院的布局,发现门旁贴着府试的告示。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考试时间、考场规则、违禁事项,不少书生正围在告示前细看,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拿着纸笔抄录。
陆沉目光快速扫过告示:府试定在三日后卯时入场,连考三场,第一场四书文与试帖诗,第二场经文与论,第三场时务策与对联,共考四天。
考场搜检需解衣搜身,严禁夹带任何书籍纸条,违者即刻逐出,终身不得报考。
与三叔公此前说的规矩无二,只是清州府作为南疆大府,规矩比县域更严苛些。
这时,旁边几个书生的讨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听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书生说:“你们可听说了?此次府试的主考是李知府,听说他出身寒门,最是惜才,策论要是只敢空谈道理、华而不实,定然入不了他的眼!”
“可不是嘛!我还听考过府试的同乡说,贡院的号舍狭小得很,仅能容下一人,还昼夜封闭,咱们得提前适应,不然考试时连坐都坐不安稳。”另一个戴方巾的书生连忙接话,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
还有一位身材清瘦的书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补充:“我昨日在府衙附近听差役闲谈,说清州府近来沿海渔获倒是丰饶,就是山间商道不太平,偶有山贼作乱,府衙正打算增派巡防,好好整顿一番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说着府试相关的消息,陆沉站在一旁静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将这些细碎的消息一一记在心里。
尤其是时务策相关的民生话题,恰与温玉打理医馆时说的药材种植、乡村民生相契合,心底便多了几分把握。
正听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陆兄?”
第91章 府试
陆沉回头,见是同县的张怀安,也是此次一同来府试的同乡。
张怀安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着锦缎长衫的书生,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陆兄,这位是城西王家的公子王景明,也是来考府试的。”张怀安连忙介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王家在清州府做药材生意,对府城的事最是清楚。”
王景明瞥了陆沉一眼,见他衣着朴素,只是寻常青布长衫,腰间无任何配饰,眼底掠过一丝轻视。
却还是碍于张怀安的面子,淡淡拱了拱手:“久仰。”
陆沉不以为意,也拱手回礼。
张怀安见状,连忙打圆场:“王兄在清州府住了多年,知晓不少府试的门道,陆兄,你可有什么想打听的,尽管问王兄,王兄定然会告知。”
“也没什么门道,”
王景明抬着下巴,慢条斯理地开口:“只是清州府主考李知府最忌华而不实的文章,策论若只空谈理论,定然入不了眼。还有,贡院搜检的差役都是府衙精选的,手脚极严,别想着耍小聪明夹带,往年不少书生栽在这上面。”
他说的虽是实话,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陆沉淡淡道:“多谢王兄提醒,考场规矩,自然守着。”
王景明见他不卑不亢,没有丝毫讨好之意,倒有些意外,又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