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281)
会试放榜时,陆沉以第二名的佳绩入选,林宴亦不负众望,位列第九名,两人皆顺利获得殿试资格。
“真……真的考中了?我还以为,最后那场策论自己发挥得有失水准,恐怕要名落孙山了呢!”林宴猛地坐直身子,伸手抓过红帖,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苏清欢笑着拍他的后背:“早就说过你一定能行的,偏你自己要胡思乱想,平白担了这么多心。”
几人说话间,府中管家匆匆进来,躬身道:“公子、主君,礼部派了人前来传话,说是殿试已定于三月十五日,在紫宸殿内举行。要求所有入选的贡士,于三日后卯时,宫门前集合。”
陆沉点头应下,让管家不要亏待前来传信的礼部小吏。
“是,主君。”管家恭敬地应声领命。
待管家退下后,陆沉不禁感慨:“紫宸殿殿试,规矩怕是比会试严些。”
“紫宸殿乃是陛下平日召见重臣议事之地,规矩自然比贡院严谨许多,不过你们学识早已扎实,只要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不必太过紧张。”
林宴在旁跟着点头:“温师父说的是,我们只须尽力而为,其余的便听天由命就是。”
“什么尽力就好,得好好考,不然这些日子的苦,不就白受了?”苏清欢瞪他一眼,看着他眼下的青黑阴影有些心疼。
这几日为了备考,林宴几乎夜夜挑灯,眉眼间的疲惫之色藏都藏不住。
殿试当日,卯时未到,府中众人便已起身忙碌。
苏清欢帮林宴理了理衣襟,反复叮嘱:“进了紫宸殿,切记谨言慎行,答题时莫要急躁,倘若实在心慌,就试着深深呼吸,稳住心神。”
“我都记下了,你且在家安心等我回来。”林宴握住她的手,连连点头。
温玉亲自将陆沉与林宴二人送至宫门之前。
此刻的宫门外,千步廊下,早已聚满了身着统一服饰的贡士,人声虽盛,却皆神色肃穆,透着几分紧张。
礼部官员手持名册,逐一点名,每念到一个名字,便有贡士应声而出,锦衣卫上前搜检,确认未夹带有任何违禁之物后,便由引导官带领,秩序井然地步入皇宫,朝着紫宸殿的方向迤逦行去。
温玉静立在宫门之外,望着两人的背影,直至那青色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深处,才转身前往太医院。
皇宫之中,殿宇巍峨,红墙金瓦,飞檐翘角,无不彰显着大靖皇室的威严。沿途的侍卫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处处透着肃穆。
紫宸殿内,两庑整齐摆放着试桌,桌面铺着素色宣纸,笔墨砚台一应俱全。每张桌角都贴有会试名次的名签。
陆沉找到自己的位置安然坐下,指尖抚过冰凉的桌面,目光望向殿首。
那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龙椅,铺着明黄色的锦缎,四周站着内侍与侍卫,气氛庄严得让人不敢喘息。
不多时,殿外传来清脆的鸣鞭之声,随即鼓乐齐鸣,有内侍拉长声音高声唱喏:“陛下驾到——”
殿内所有的贡士立即纷纷起身,北向而立,垂首屏息。
皇帝身着玄色绣金龙袍,步履沉稳地登上御座。
他面容威严,目光如炬般扫过殿内众学子。
“平身,入座答题吧。”皇帝的声音低沉又充满威仪。
“谢陛下。”众人齐声应答,声音虽整齐划一,却仍能听出几分难以完全掩饰的紧绷。
待皇帝落座,贡士们才依序轻轻坐下,个个腰背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殿试,仅考一题。”皇帝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内侍们立刻将策问题目分发给每一位贡士。
“北境战事未歇,国库空虚,粮草军饷难以为继,尔等皆是大靖英才,可各抒己见,言救国之策。”
陆沉展开题纸,目光落在“国库空虚”这四个字之上,眉峰微蹙。
他忽然想起来京路上遇到的那伙山贼,以及沿途所见所闻,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大靖朝的盐政恐怕已腐败侵蚀到了根基。
官盐售价高昂,寻常百姓无力承担,只得转而购买私盐。而私盐之利,大半都流入了世家大族囊中,朝廷虽有管控之举,却始终如隔靴搔痒,未能根治痼疾。
若是能彻查盐务,清缴欠税,再整饬盐场,光是盐税一项,就能补上不少军饷缺口。
再者,北境连年作战,百姓流离失所,大量田地荒芜无人耕种。或可推行屯田之制,让军中士卒闲时开垦耕种,既能解决部分粮草供给,又能减少长途转运的消耗,一举两得。
陆沉心中拿定主意,便提笔蘸饱墨汁,凝神静气,将自己的构想条理清晰地落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