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的尘土漂浮在空中越飞越高，高的像太阳光一样耀眼，粒子重新组合住安然残破的影像，残影只是微笑，可小兰叶分明听见了安然温和的声音。

“小叶子，还记得我说过那句话吗？”

“无人拯救你我于水火，自强方能不息——”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与你同行的人……起码不是我……”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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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叶跪在混沌的云雾之中，耀日被乌云淹没，他的世界又模糊了。

“安然——”仰天长啸，随后痛哭流涕。

“……安……唔啊……呜呜……”干涸的泪痕又淌过新泪，小兰叶头发乱糟糟的，转动眼珠看了一眼环境。

天花板上的暗纹很精美，他又看了看其他地方，靠窗的空地上放了很多不知道干什么的白色，银色的设备，有些开着发出滴滴的声响，有些连防撞棉还没拆，小兰叶只听着声音都觉得胆寒。

他咽着口水闭了闭眼，一行清泪在眼皮的压力下滚了下来，落在已经湿润的枕头上，心脏砰砰乱跳，后知后觉嗓子也难受的紧，咽口水的时后像是吞了颗带刺的火球。

谭言看见他睁开眼睛连忙起身拉开安全距离，他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水杯，玻璃杯中的水已经冷却了，谭言端起便朝门口走：“太凉了，我给你换一杯。”

小兰叶看天花板的眼睛眨了眨，幻梦中安然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他用喑哑的嗓音行住谭言：“不用了……端给我……”

谭言看了看手中的玻璃杯又看了看小兰叶，左右为难两秒还是端了回来，束缚住小兰叶四肢的松紧带他不敢轻易拆解，只好，撑着小兰叶的后背给他喂水。

躺着，不管是吃饭还是喝水都是不合适的，小兰叶身体发着明显的抖，整个人像重伤后又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脆弱又敏感。

细细的水流划过喉咙，又疼又痒，幸好水的冷的，短暂的浇灭喉咙里的滚烫，但划到肚子里就没那么舒服了，两口后他呛咳起来。

谭言重新扶了扶他，水杯再送到嘴边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意识。

第86章 如果能不再无能为力

谭言向尹章旭汇报情况的时候没有一五一十的坦白，更没有提及用安然唤回他的意识，只简单说，他知道错了。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愣了好久才回应：“知道了。”

谭言又说：“小兰叶很害怕陌生的环境，所以……”

“……”

小兰叶醒来的时候刚过三点，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一下午他的精神都是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四肢却绵软无力到抬不起来。

分明很累，眼皮也酸的不行，可该死的精神就是不允许他安心的睡下，无力的四肢也不能支撑他下地行走。

他只能盯着无比熟悉的天花板发呆，小兰叶的眼中包括脑子里皆是空白一片，躺的时间太久后背就疼，他无力动弹，之后疼觉变得麻木，最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冬天的夜真长啊，黎明来的晚，夜幕却降临的越来越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闭上酸涩难耐的眼皮，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花板由明转暗，极致的静容易让人失去对时间的判断。

小兰叶只是闭上了眼睛没有真的入睡，他心中的世界在安静中聒噪，耳畔时不时响起刺耳的嗡鸣声，连带他的脑袋跟着天旋地转。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一楼的厨房的烹饪声，之中夹杂佣人们的交谈，他漂浮在半空中的思绪逐渐回笼。

不知道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摔回床上，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一滴说不清是含了很久还是突然盈眶的眼泪划过脸颊。

没人给房间开灯，好歹有暖橙的户外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没让房间沦落到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不止是手臂还有双腿以及躯干，除了呼吸便只会没有意识的掉眼泪。

我好恨……

恨谁呢？

恨自己不够强大吧……

安然能提供给他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小兰叶从梦境中脱离出来后，看着熟悉又精美的天花板就是有莫名其妙的很无力，好像他所有的生气正在这栋别墅抽取。

等尹章旭踹门进来，房间的灯才亮起来。

灯光刺眼，小兰叶眼角又晕出湿润，尹章旭掀开被子就要抓他，小兰叶一动不动任凭他怎么样。

男人生气的吼道：“装什么装，你能睡一整天？”

小兰叶被他抓住手腕，只皱了皱眉心，尹章旭看见从他眼角划到脸颊的泪珠，瞬间僵在原地。

才一天不见，小兰叶似乎变了样子，或者说他的脸颊没有上次见面时饱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