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章旭扫了一眼字条，不用看懂也知道是什么内容了，他装看不见，转过脸又摸盛满酒的杯子，小兰叶更激动了：“你去H市了对吗？你去找安然了对吗？”

第93章 如果谁能先示弱

听着小兰叶颤抖的哭腔，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揪住，他伸手抹开小兰叶的眼泪，更多的也涌了出来，根本抹不干净，尹章旭承认的干脆：“是。”

小兰叶摇着脑袋不可置信的看他，发出压不住的哽咽，尹章旭也站起身：“不好吗？他死了不好吗？”

他避尹章旭如蛇蝎连连后退，小兰叶不愿意相信，但现实就是朝着他想的方向发展，小兰叶与他拉开很远的距离，几次张开嘴巴都不能发出声音：“.你，是你做的？”

尹章旭摇摇头朝他走过来：“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还问什么？”

他越靠近，小兰叶越往后退，直到撞上什么东西，只听见金属间的碰撞哐啷作响。

慌乱中，小兰叶把手伸向背后抓起一把餐刀，钢制的刀较重，他已经拿不起过去的武器，这把餐刀就是他现在的武器。

尹章旭无视他双手持刀威胁，觉得小兰叶又开始反制他了，语气不善道：“小兰叶，你是不是觉得又可以骑在我的头上？”

他还记得除夕夜那晚的事，只要对小兰叶的控制松懈一点，这家伙就要骑到他头顶上去。

小兰叶听不进去他的话，对越靠越近的尹章旭发出警告：“我真的会杀了你！”

尹章旭听笑了，两根手指并拢戳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原本阵痛的心，跳的更狠，他又生气了。

“往这儿刺！”

说着往前走的步子一刻不停，一条胳膊支在墙上，尹章旭也倾身靠得更近，声音不少但又震耳欲聋的能量。

“来啊，能耐啊，杀了我，你敢吗？”最后一声是质问的。

小兰叶退无可退，只能在尹章旭方寸的包围圈里越缩越矮，难忍的抽泣无声的宣告他落了下风。

“……你有把我当过人吗？”

他哽咽着：“……我也有呼吸，也有心跳，会有自己在乎的人和事……不应该吗？”

尹章旭用不着思考，直接否决他：“不应该！”

态度永远是专横霸道的。

如果说谁是永远掌控小兰叶一思一想一举一动的主人？

毋庸置疑，这个人是且只能是尹章旭，从尹父把小兰叶作为礼物送给他的时候便决定了，这个认知像骨骼一样长在他的身体里，甚至早于记忆。

小兰叶盯着他一双黑如深渊的眼睛心头一紧，随后觉得可笑极了，如此蛮横霸道的人怎么会为个无足轻重的他发生改变呢？

究竟想在逼问下得到什么答案？说不是他，说他有苦衷，还是企望他低头哄你呢？

没意思，好没意思，从A市跑回C市，又在C市被抓到K市，想了很多事，做了很多没有用的事，真没意思……

小兰叶骨节攥的发白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的推开了男人：“你懂什么？”

连着又退几下，每推一下控诉一句：“你就是个畜生，总拿我的记忆说事，说我忘了？忘了就忘了！很重要吗！”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声音低落三分：“你很重要吗？”

像是质问也像自问。

尹章旭忍受他越矩的推搡，脸上已经不好看了，听到小兰叶说完最后一句更是火上浇油的爆发了，他一把掐住小兰叶纤细温和的脖颈，情绪怒不可遏：“你说什么？”

小兰叶一下腾空，本就孱弱的身体又被大悲大怒两股要命的坏情绪冲击，只觉浑身难受极了，现又加上无边的窒息，一瞬间觉得自己真会死在他手里，死在杀死安然的罪人手里。

愈加浓郁的仇恨似给予了他能量，小兰叶开始晃动试图挣脱，举起手中的餐刀朝尹章旭身上划去。

餐刀开了刃，不算多锋利，甚至划不开衣服，而划过尹章旭裸露在外的侧脖颈时，留下一道不深的刀口，很快血红浸湿他的衬衫。

桎梏小兰叶的大手突然泄力，小兰叶瘫坐在地板上再看尹章旭的时候，他皱紧眉头几根手指放在脖子上摸了一下，血红沾了满手，滴滴答答掉在他脚下的地板上几滴。

小兰叶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眼睛紧紧盯在尹章旭的伤口处，是脖子，瞬间，脑子里闯入过往的记忆，他咬过尹章旭的脖子，下口很深也很死，尹章旭脖子血流不止还用黝黑的眼珠死死的看着他，就像现在！

现在与过去的画面重合，小兰叶能感受到咬他脖子时候的心情。心脏，跳的好快！是畅快吗？，不，不对，是害怕……不知道，说不清楚……

小兰叶抱着脑袋陷入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