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回来继续强制爱(115)
尹章旭说的对,小兰叶不敢真的杀了他,他呼吸急促甚至困难,憋的大脑缺氧,脑中画面卡顿无法思考,本能恐惧下小兰叶开始剧烈颤抖,耳边回荡刺耳的嗡鸣。
小兰叶蹲坐着退到墙角,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令人心烦的刺耳依旧不肯放过他。
离开这!离尹章旭远一点!
脑中声音尖叫着向四肢发布施令。
小兰叶笨拙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逃离他的视线。
尹章旭伸手想抓却扑了空,刀锋没有伤到声带,但疼痛下尹章旭的气势还是弱了下来:“回来— —”
他满手满身都是血追着小兰叶的背影上楼,小兰叶速度比他快一点,先一步躲进房间里还反锁了房门,尹章旭追到门外,暴躁的拉了几下门把手,打不开。
又急躁的踢踹几脚,门后小兰叶在门面的震动下散尽力气,虚弱的顺着门面滑坐到地上,尹章旭每踹一脚都能震的他心头巨颤,门外的声音焦急:“给我打开,不然就拆了这扇破门!”
小兰叶声音里加了不少哽咽和哀求:“不,我求你,求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给我一点空间……”
门外,尹章旭逼自己冷静下来,再继续折腾下去对他的伤口没好处,却也不忘威胁:“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别逼我动真格的!”
脖子上的伤口发痛,尹章旭也顺着门面滑了下来,支着一条腿坐在地板上,他狠狠闭了闭眼皮,缓解眼睛的酸涩。
背对背的两个人,被一道卧室的房门隔开,门面不算厚,他们能听到对方或是忍疼或是压抑情绪的喘息,慰藉的话谁也没有开口。
第94章 如果能不痛苦
小兰叶明显的抽泣声,在对方说‘这里是他家,他想在哪就在哪’的时候慢慢收敛。
所有委屈与无措化成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微微扬起唇角看向透着月光的玻璃窗。
是了,他原本就就是一条可怜又狼狈的流浪的狗,因为尹章旭三两句温暖和善的话,就天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安稳的容身之所。
和善是他披在身上的假皮,驯化才是真,都是哄骗他的假话而已……
在尹章旭眼里,小兰叶与他只能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关系,换一个词,征服,征服并奴役对方是两人誓死力争的东西,征服小兰叶并让他唯命是从,是证明尹章旭强大与自我价值,最权威最有力的证据。
只是被征服的小兰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骨头,小兰叶骨子里藏着桀骜,他可以臣服甚至甘愿臣服,不是向暴力与罪恶臣服,而是无法言语的归属感,或者说家的温暖。
这种模糊又笼统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所有每次小兰叶反抗的时候,尹章旭只会用蛮力压制,他以为暴力才是制服小兰叶的唯一方法,他必须强大,必须又制服小兰叶的能力,他不会也不能弱,父亲会失望……
统治者只有一个,被统治者也只有一个,尹章旭为巩固自己的权威性不断向小兰叶施加各种压力,防止小兰叶反客为主。
受制于人,他做不到……
夜晚安静极了,小兰叶甚至能听到挂在墙上的钟表,秒针转动的的声音,嗒,嗒,嗒……
心里空落落的,月亮从窗户一侧升起,环绕在它周围的星星真亮,记得,他在天使会馆杀王建被安然捡回家的那晚,星星也很亮。
脸颊似乎有热泪划过,房间无风,小兰叶依然会觉得有风在吹,很冷,对了,那时候还是冬天。
他说对不起,这句话谁也听不见,因为哽咽不清的喉咙让他有口难言,更不想让门外的尹章旭意味是说给他听。
悔与恨将他包裹。
如果小兰叶没有出现在安然的世界,那个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蠢货是不是就不用死了,想到这,眼泪灼烧脸颊的皮肤不要钱的往下掉。
小兰叶从安然口中认识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无伤无血无痛无苦的世界,梦一样虚幻,那时,小兰叶心底暗暗立誓,他要做一个与安然一样的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的……人……
……他不可能做普通人了,因为他已经做了个罪名满贯的恶人,他杀人,滥杀,可当他试图去想究竟杀过谁,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杀人。
是他们该死?不,是他们挡路了?挡了谁的路?什么都记不清楚,什么都想不起来……
人活着真累啊,要搞清楚那么多因为所以。他想起自己的过去——一个被贱卖的小孩。
他的出生就是一场廉价的交易,贯穿他一生的也应该是交易,几经转手到了尹章旭脚下,可不就是上下关系,想着这里他坦然一笑。
贪了,听安然口中普通人的生活,学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