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鞠躬的时候，没有正冲二楼的中心主位，而是转向一楼那道掌声消失的方向，她睁开眼睛，只看见长发少年跟着前面一个西装男人离开的背影，绸缎一样的黑发一走一晃，耀眼的光泽闪的她心头狂跳不止。

黎诺对着那个背影，由衷感谢：“Thanks for the love.（感谢欣赏）。”

草坪上。

小兰叶几乎忘记那时的心情，只依稀记得，尹章旭不让他上二楼，他无聊随意的溜达，后面就碰到黎诺了，小兰叶没觉得他做了什么让人铭记的事情，淡淡道：“我鼓了个掌，什么都没干。”

黎诺看他的眼神依然温柔：“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你是第一个为我鼓掌的人，过去也只有妈妈给我鼓掌。”

黎诺充满温柔和爱意的眼神叫小兰叶不知所措，他低下脑袋又听见黎诺说：“谢谢你，我的幸运。”

小兰叶看她的眼神仍不解，他微不足道的掌声竟然成了黎诺的精神支撑。

良久，小兰叶才给她一个僵硬的回答：“嗯。”

小兰叶又问：“后来呢，你怎么摆脱董赋的。”

黎诺笑了起来，似乎但是回忆到那段过往也是畅快的，她指了指空中自由翱翔的鸟，声音响亮清脆：“鸟儿要飞，头破血流也要撞出纱网——”

黎诺语气轻松很愿意跟他分享这份喜悦：“我被送到董赋手里时，是带着任务来，可以说，我是安插在董赋身边的人形监视器。”

“相同，我也是家族与董赋沟通的媒介，”她突然趴在小兰叶肩膀上耳语一秒：“外表与内心不一样的小手段我也会。”

小兰叶却是替她捏把汗，既然索纳尼斯敢让她做中间人，那就必然有把柄被捏在手里，小兰叶问她：“那帮人怎么信任你？”

黎诺看他紧张的表情笑声更舒爽了，黎诺撩起厚重卷翘的金发给小兰叶看，小兰叶只看见一道极深的疤痕。

从茂密的头发里一路往下直到后背上第十三块脊骨，刀痕深可见骨，就算已经愈合，还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红褐色伤痕。

黎诺撩着头发问：“你看到了什么？”

小兰叶如实告知：“很长的伤口。”

黎诺放下头发，转回来继续看着小兰叶：“在那个罪恶的小岛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

“他们说，在索纳尼斯小岛上出生的孩子都被恶魔之王撒旦诅咒了，唯一能净化邪恶力量的地方，就是王室贵族居住的城堡。

所以，每当小岛有新生儿降临，父母都会带孩子去城堡里面的教堂进行受洗，平民无权进入城堡，被抱进去的孩子很少有被抱出来的，尤其是女婴，所有人都认为女婴是女巫的亲身，长大后给小岛带来灾难。”

小兰叶越听眉心皱的越深，他从宋曼婷身上学习过一些西方教会文化，可黎诺讲述的种种并不是传统广为流传的版本，他疑问：“邪教？”

黎诺点点头：“是在第二任国王统治下产生的。”

小兰叶还是不理解：“是王室要这些新生儿？”他想了一下，还是不懂：“他们要孩子干什么？”

“养间谍。”黎诺告诉他。

一瞬间，小兰叶全身冒起鸡皮疙瘩，很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了，索纳尼斯表示友好的第一步就是送美女，表面是暖床的，事实上，她们成了吸干合作方的口器。

带入黎诺的经历就可以看，董赋贪心想合作，索纳尼斯恰好缺个切入点，送来黎诺作为双方友好合作的标志，黎诺汇报董的近况，无形中也扮演执行家族命令的角色。

小兰叶倒吸一口冷气，总觉得这个法子还存在漏洞，他欲言多次后终于找出问题：“你们为什么听话，既然已经离开小岛怎么不选择逃跑？”

黎诺眸色凝重，她说：“我们是女巫。”

第145章 夜袭

小兰叶以为她脑子坏了：“传说是假的，女巫不怎么可能存在？”

黎诺面色缓和：“是家族让我们相信自己是女巫，”

她指了指自己脑后的长疤痕：“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可能是受洗的那一天，后脑勺就被嵌进微芯片和追踪系统。”

“小时候，尤其十一、十五岁的孩子，是被容易起逆反的阶段，每当那个孩子说出违背家族的话时，她就会脑袋巨疼，要爆裂的疼，教养我们的牧师就会说，她活该，她正在被神明惩罚。”

“日日夜夜生活在‘神明’控制的世界，小孩子们逐渐相信那个传说，她们是巫女，只有听话才能安全。”

小兰叶听完心情也很沉重，人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她们只是没有说出来。

小兰叶拉住她的手，由衷的说：“都过去了，你识破了他们的谎言获得解脱，你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