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起来吃饭。”韩澈走到床边坐下，见白景然一动不动躺着，还用带着怒意的眼神盯着自己，眉头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没听见我说话？”

“听……听到了。”白景然声音沙哑干涩，每说一个字都格外艰难，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浑身的疼痛和心里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难受至极。

“该死，怎么把嗓子弄成这样了。”韩澈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被白景然听见，他随即放软了语气，“先起来吃饭，吃完我带你去看医生。”

现在倒是想起来当好人了？白景然心里冷笑，昨晚韩澈明明说过，他就该遇上自己这样的“坏人”，而不是钟思远那样温柔的好人。

“不用了，没事。”白景然轻声开口，目光落在韩澈脸上，心里满是自嘲。

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从来对女生没有半点心思，可从中学交往男友开始，他一直都是占据主导的一方，交往的对象也都是身形娇小、需要保护的类型，从未有过昨晚这般被动又屈辱的经历。韩澈说自己喜欢女生，从未和男生有过牵扯，而他，也同样从未和韩澈这样的人有过分毫交集。

“就这么任由自己难受，不要命了？让我看看。”韩澈说着，伸手便要探向他的额头。

“啪！”

白景然猛地抬手，用力拍开了他的手。

“我是真心想帮你，别不知好歹。”韩澈脸色冷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低声嘀咕了几句，才又看向他，“先起来洗澡，然后出来吃饭。”

“我不吃。”白景然倔强地别过头，语气坚定。

“不吃也得吃，别闹脾气！我先去给你拿瓶水，你这嗓子听着让人烦。”韩澈皱着眉起身，心里也清楚，眼下这局面，本就是自己造成的。

白景然满心怨怼，现在又来装好人，未免太过虚伪。他心里清楚，昨晚自己确实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可他从未真正做出伤害别人的事，韩澈又凭什么如此对他。

他强忍着浑身剧痛，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即便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也绝不肯再向韩澈低头央求半句。

“我只是怕你死在我家里，惹上麻烦，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担心你，更别觉得我是什么好人。”韩澈拿着水回来，看着他这副模样，平静地开口解释。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好人，你就是个混蛋……疼！”

白景然话音刚落，韩澈便伸手用力捏住了他的脸颊，力道不小，疼得他瞬间叫出声来。

“大早上就嘴硬，是还想再来一次？”韩澈俯身，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直直盯着他。

“我要是再任由你乱来，我就是傻子！”白景然咬牙，忍着疼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不如学学怎么服软，昨晚你喊的声音，可没这么硬气。”韩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抬脚跟在他身后。

“韩澈你混蛋！”白景然猛地转身，红着眼骂了一句，随即转身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走到卫生间对他来说都无比艰难，浑身又酸又疼，昨晚韩澈没有丝毫温柔，全然不管他的感受，没有任何准备，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心里满是苦涩。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自己也有错，错在醉酒后失去理智，错在太过软弱，更错在偏执地喜欢钟思远，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可他就算有错，就活该承受这样的折磨吗？

不知过了多久，白景然才裹着韩澈放在卫生间门口的浴巾，慢慢走出卫生间。房间里已经没了韩澈的身影，床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昨晚穿的衣服早已不见踪影。床头的位置，摆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温热的粥、一杯温水，还有几样药片。

白景然心里泛起一丝复杂，既然要做坏人，又何必做到这般地步。

他默默穿上衣服，坐在床边小口喝着粥，没一会儿，韩澈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同样端着一个托盘。

“在吃什么？”韩澈走到床边，低头凑过来，看向他手里的碗。

“虾粥。”白景然简短回应，心里有些疑惑，粥和药并不是韩澈拿来的，难道是别人？

“哪儿来的？”韩澈又问。

“就放在这里，不是你拿给我的？”白景然抬眼，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韩澈淡淡回了两个字，没再多问，把托盘放在地上架好的日式小桌上，盘腿坐了下来，“下来吃，别在床上吃。”

白景然抬眼看向他，一动不动，他根本没法挺直腰板坐在地上，那种痛感根本无法忍受。

“我就要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