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他追妻火葬场了(23)
书店这片区域人流量稀少,不至于引来旁人围观,却依旧带着浓烈的宣示意味。
白景然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毫不示弱回击:“那你又看不出来吗?我也在追学长。”腰间骤然收紧,萧泽的力道瞬间加重,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怒意。
钟思然心头一紧,抬手轻轻覆在萧泽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无声安抚,示意他冷静。
萧泽胸腔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睨着白景然,敌意浓烈。
“不知廉耻。”短短四个字,从萧泽齿间冷冷吐出,戾气十足。
钟思远被这冰冷的语气惊得微怔,反观白景然,却只是坦然一笑,毫无局促。
“如果不要脸,就能换来我想要的人,那我心甘情愿。”
“够了,你们在这里争执像什么样子。”钟思远皱起眉,及时出声制止。
两人对峙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再僵持下去,只会越发难堪。
“学长,你应该公平一点。”白景然直视着钟思远,眼底交织着执着与恳求,“你和他还没有正式交往,他喜欢你,可以光明正大追求。我也喜欢你,凭什么我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质问,让钟思远瞬间语塞,一时无从反驳。
“学长不知道吗?萧泽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周凯适时开口,打破僵局,“前段时间大家才知道他喜欢男生,咱们学院的有一个男生一直主动讨好、疯狂追求,他从来没有和你提过吗?”
钟思远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萧泽。
“全世界所有人,我都视而不见,我的眼里,从头到尾,只有钟思远学长一个人。”萧泽收紧手臂,指尖攥着钟思远的手腕,语气坚定无比。
“我也一样。”白景然目光冷硬,直直对上萧泽,“就算学长身边有无数人偏爱,我也毫不在意。”
紧绷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道身影互不退让,死死对视,硝烟弥漫。
钟思远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先对上白景然执拗的目光,又转头看向满眼占有欲的萧泽,只觉得头疼不已。
“学长,不如给我朋友一个机会。”孟凡看着钟思远,轻声劝说。
话音刚落,腰间的力道骤然再度加重,萧泽的动作,像是在无声警告。
钟思远心里清楚,萧泽向来冷淡寡言,身边从不缺追捧与告白,却唯独只对自己格外上心,收敛所有锋芒,倾注全部温柔。
他是众人追捧的焦点,却唯独把偏爱与特例,全都留给了自己。
良久,钟思远平复心绪,抬眼看向面前不肯罢休的白景然,语气平静而决绝。
“你执着于追逐我,不过是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白景然眉心微蹙,不肯放弃:“你和他尚未确定关系,他能追你,我也能追你,我们之间,到底差在哪里?”
钟思远迎着他不甘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作答,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丝毫余地。
“区别就在于,我喜欢他,不喜欢你。”
钟思远话音落下,看向白景然的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蔑视,唇角勾起疏离的弧度,目光沉静又冷冽,直白地制止着对方所有未说出口的纠缠。
待钟思远缓缓转过身,脊背彻底对上白景然的瞬间,萧泽薄唇微启,嗓音压得低沉冷厉,一字一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砸在空气里:
“别再纠缠我的人。”
话音落罢,萧泽毫不犹豫攥紧钟思远的手腕,牵着人快步离开喧闹的书店,将白景然落寞又执拗的身影狠狠甩在身后。
一路上步履匆匆,萧泽胸腔里的戾气迟迟无法平复。
他不得不承认,白景然的出现,总能轻易挑动他紧绷的神经,让他变得暴躁易怒,连情绪都彻底失控。
白景然说的没错,道理清晰又残忍。
萧泽喜欢钟思远,白景然也喜欢钟思远,同样是奔赴一场心动,从身份到心意,二人本就没有任何不同。
一念及此,酸涩与不安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方才争执的间隙,一个无比自私的念头突兀窜入脑海。
是不是自己太过偏执,太过寸步不离?日复一日黏在钟思远身边,强势占有,步步紧逼,会不会困住了他,挡住了更多更好的选择,让他再也遇不到比自己更合适、更温柔的人。
可下一秒,钟思远那句清晰决绝的“我喜欢他,不喜欢你”,骤然在耳边回响。
短短几个字,瞬间击碎了所有的自卑与退让。
那是独属于他的偏爱,是旁人永远抢不走的笃定。
犹豫、放手、成全,所有消极的想法,在这一刻被彻底掐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一路沉默前行,很快走到停车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