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你一直停留在过去的遗憾里。”

“你的现在很好，未来还会有更多好事。”

“你才刚刚大一，还有大把时间，不该被一段没结果的执念困住。”

“如果是钟思远的事，我早就看开了。”

白景然在他未说完之前，直接开口打断。

语气平静笃定，没有波澜。

韩澈微微挑眉，眼底写满明显的不信，眼神示意他再说一遍，想要听他认真确认。

但白景然没有重复，只是安静端坐，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沉默不语，态度淡然从容。

第42章 彼此的心事

“什么叫看开了？”

韩澈毫不留情拆穿，语气带着笃定的笃定，字字清晰，

“距离你告白被拒，才过去短短几周而已。”

“就这么几天，你跟我说彻底看开？我根本不信。”

“单看你整天心事重重、沉默寡言的样子，就藏不住心事。”

“嘴上说放下，情绪根本骗不了人。”

他可以压下对钟思远的执念，却没办法忽略韩澈的存在。

这人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附近，借着各种理由靠近，忽冷忽热，暧昧拉扯，一言一行，都在轻易左右他的情绪。

哪怕只是简单的对视、随口的搭话、无意的触碰，都能让他心绪大乱，心烦意乱。

这些困扰，韩澈一无所知。

他永远不会明白，自己随心所欲的靠近，会给白景然带来多大的挣扎与煎熬。

白景然暗自收敛心绪，指尖轻轻摩挲着餐盘边缘。

“我已经不会再去想钟思远的事了。”

白景然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又笃定，没有半分敷衍。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他早就从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里抽离出来，放下执念，看清现实，不再为不值得的人内耗纠结。可唯独韩澈，总是固执地认定，他还被困在过去，日夜惦记着钟思远，走不出来。

白景然垂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心底满是无奈。

明明此刻陪在身边、朝夕碰面、频繁产生交集的人是韩澈。

两个人每天在同一所学院来回偶遇，被共同的朋友捆绑在一起，避无可避，逃不开也躲不掉。

比起遥远又生疏、早已划清界限的钟思远，眼前这个人，才是时时刻刻牵动他情绪的存在。

一个早已淡出生活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动摇。

韩澈捏着手里的餐具，动作一顿，抬眸直直看向白景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你一整天都在心不在焉，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直白的质问，白景然没有立刻作答。

他不想坦白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想让韩澈察觉到，自己所有的烦躁、失神、心绪不宁，全都是因为他。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话锋一转，避开问题，反过来反问。

“你自己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简单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指代模糊，却两人都心知肚明。

是他和程知妍的恋情，是那段摇摆不定的关系，是他一边拥有安稳的恋人，一边又不断靠近自己的荒唐现状。

韩澈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耷拉着，眉宇间染上一层明显的不悦。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压低，透着一股子被打趣、被戳穿心事的别扭与不爽。

“你这是在故意打趣我？”

白景然神色不变，安静看着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韩澈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纠结追问，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落寞与妥协。

“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我只是单纯担心你，想知道你心里在烦什么。”

“万一你遇上难处，说不定我还能搭把手，帮你分担一点。”

白景然背靠座椅，身子微微向后倾，姿态慵懒又疏离，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一脸茫然的韩澈。

眼底情绪淡淡的，理智格外清醒。

“有些事，只有我自己能消化。”

“如果真的是我心里想的那些麻烦，你根本帮不上忙。”

感情里的拉扯、边界的纠葛、越界之后的尴尬、理智与心动的对抗，这些藏在暗处的心事，旁人无从插手。

就连当事人自己都理不清头绪，更何况是韩澈。

韩澈沉默几秒，脸上的玩笑与戏谑尽数褪去，神色格外认真，眼神诚恳又沉重。

“说真的，到现在我依旧觉得，当初是我做错了。”

“我一直想做点什么，用来弥补，用来赎罪。”

“只要你愿意开口，但凡我能做到的，我都不会拒绝。”

突如其来的道歉与自责，让店内暧昧安静的氛围又沉了几分。

那段醉酒之后失控越界的夜晚，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横在中间最深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