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他追妻火葬场了(64)
“你没必要这样。”
白景然语气决然,不带一丝犹豫,清清楚楚开口。
“如果只是单纯觉得愧疚,完全不用刻意做什么。”
那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一点都不介意。”
他不想让韩澈背负多余的负罪感,更不想因为一份愧疚,被迫捆绑在一起。
“但我介意。”
韩澈立刻开口反驳,语气坚定无比,眼神死死锁定白景然,不肯退让半分。
深邃的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带着偏执、自责,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在意。
四目相对,视线紧紧纠缠。
白景然被他盯得无处躲闪,心底的无奈层层翻涌,最终只能轻轻叹气,被迫妥协。
僵持下去没有意义,只会让气氛越发尴尬。
“行了。”
他放软语气,轻轻开口,刻意错开韩澈灼热的视线,望向窗外街边的行人。
“以后如果真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再主动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韩澈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眉眼舒展,瞬间褪去了沉重的情绪。
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酷酷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这才对,真乖,懂事多了。”
这句带着长辈口吻的话,瞬间戳中白景然的抵触点。
他微微蹙眉,淡淡吐槽回去,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不过就比我大两三岁而已,没必要天天摆学长架子。”
“就算只大一岁,我也是你学长,是你哥。”
韩澈立刻皱起眉,凶巴巴地反驳,刻意摆出强势的样子,幼稚又好笑。
“额。”
白景然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闷闷挤出一个单音节。
“额你妹啊。”
韩澈瞬间恼羞成怒,假装发火,眼神骤然变得凶狠,目光直直瞪着白景然,佯装气势逼人。
白景然也不肯服输,立刻抬眼瞪了回去,眼神锋利,寸步不让。
两人隔着一张餐桌,互相对视较劲,像两个闹别扭的小孩,幼稚又别扭。
空气安静拉扯,谁也不肯先低头。
明明自己的眼神足够冷硬、足够有气势,可在对上韩澈那双深邃眼眸的瞬间,白景然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心底莫名发慌,原本锋利的气场瞬间溃散,视线不受控制地微微闪躲,下意识移开目光。
明明不想认输,明明不想示弱,可只要被韩澈这样专注又直白地看着,他就永远稳不住心神。
僵持几秒后,白景然最终还是小声服软,闷闷吐出一个字。
“是。”
韩澈看着他口是心非、别扭妥协的模样,眼底的凶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纵容。
低声重复,语气轻柔又宠溺。
“好孩子。”
白景然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有些答案,其实他心里早就清清楚楚。
有些心动,有些在意,有些无法言说的沦陷,他一直都明白。
只是自尊心作祟,理智在抵抗,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罢了。
就像现在。
他嘴上刻意疏远、刻意抗拒、刻意划清界限,可心底早就被这个人填满。
放不下,躲不开,戒不掉。
烤鸡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小店依旧嘈杂热闹。
可这一方小小的餐桌之间,只有两人心知肚明的暧昧拉扯。
韩澈的刻意靠近,小心翼翼的弥补,明目张胆的特殊对待;
白景然的口是心非,别扭退让,藏在冷漠之下的心动。
一切都心照不宣,一切都无法宣之于口。
韩澈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眼底笑意温柔,没有再继续打趣招惹。
他很清楚,白景然看起来冷淡又倔强,骨子里却格外敏感柔软。
看似浑身是刺,处处防备,实则早就慢慢卸下了心房,一点点接纳自己的存在。
这份缓慢的软化,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白景然默默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沦陷,不该对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抱有期待。
可感情从来不由人控制。
韩澈的温柔、迁就、在意,还有独一份的偏爱与愧疚,一点点瓦解他所有的防备。
他一边抗拒,一边沉沦;
一边想要远离,一边忍不住靠近。
所有的纠结、挣扎、别扭,都藏在沉默里。
有些事,心里明明一清二楚,只是打死也不愿意坦然承认。
晚风透过门窗缝隙吹进来,吹散了席间几分燥热。
两人安静坐着,不再提起沉重的过往,不再追问彼此的心事。
短暂的安静,没有尴尬,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和与暧昧。
前路依旧模糊,关系依旧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