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文科类的考试，大多都是主观题，知识点繁杂，一旦复习不到位，考试很容易挂科，压力可想而知。

可他一直知道，白景然成绩优异，是旁人眼里的学霸，不管是绩点还是学业，他向来都打理得很好，心里自有分寸，本不该把自己熬成这样。

韩澈没再多说，转身走出卧室，往厨房走去，打算简单做些吃的。

他早就摸清了白景然的作息。

这阵子，白景然睡到傍晚醒过来，简单休整后，到晚上九十点会再醒一次，起来找东西吃，吃完便又开始通宵苦读，一直学到天亮。

有考试就去学校参加考试，没考试的日子，就白天睡觉，晚上复习，一天下来根本睡不了几个小时，脸色也越来越差。

韩澈洗了食材，简单煮了一锅猪肉粥，他没有立刻叫醒白景然，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自己也早已饥肠辘辘，先盛了一碗慢慢吃着，打算等白景然自然醒了，再重新做吃的给他。

若是现在叫醒他，反倒打扰了他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

韩澈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粥，一边环顾着整个屋子。

这间屋子的装修布局，和程知妍的房间相差无几，可他待在程知妍的房间里，心里总是满是压抑，喘不过气，丝毫没有归属感。

可在白景然这里，哪怕只是安静坐着，都觉得格外安心。

他拿出手机，一边漫无目的地滑动屏幕，一边舀着碗里的粥，心绪杂乱。

唐宇涵不止一次问过他，为什么不干脆和程知妍分手，为什么不坐下来和程知妍好好谈一谈，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他又何尝不想。

他无数次想要和程知妍摊牌，可每次刚一开口，程知妍就沉默不语，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不回应，根本没法好好沟通。

他也无数次下定决心，要亲口说出分手，可每次真正见到程知妍，看到她那张脸，到了嘴边的话，却硬生生变成了“我还像以前一样爱你，依旧想着你”。

每一次的妥协，都让他更加愧疚，也让这段关系，变得更加纠缠不清。

韩澈垂眸看着碗里的粥，却没了半点胃口。

他指尖不停滑动着手机屏幕，漫无目的刷着社交动态，眼神涣散。

突然，他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停在了一条刚更新的动态上。

第66章 什么时候走？

韩澈一手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慢慢舀着碗里的粥。

漫不经心翻着社交动态时，滑动的指尖忽然一顿，目光定格在一条刚发布的动态上。

发布人是何远航。

何远航和唐梦琪素来交好，圈子里的人都清楚，韩澈与他不过是点头之交，平日里交集不多，算不上亲密。

动态的发布时间，就在八分钟前。

何远航：最近总纳闷，工程学院的韩澈学长怎么不往医学院跑了？这算是无声表态吗？校园情侣总得给吃瓜群众一个交代吧，好多人都在问，程知妍最近总坐陌生男生的车，当事人能不能出来解释一下？万一真分手了，我是不是有机会了？哎呀跑题了，纯属吃瓜，勿怪。

动态下方配了一张照片，拍摄地点正是医学院的教学楼门口。

照片里，程知妍正侧头对着身旁的男生笑得眉眼弯弯，姿态亲昵。那个男生的模样，韩澈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唐宇涵之前拿给他看过照片的人。

韩澈指尖微微收紧，握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碗里的粥凉了几分，却浑然不觉。

他下意识点开评论区，粉丝和好友的留言密密麻麻。

有人说，最近很少看到他和程知妍同进同出，往日形影不离的模样消失不见，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还有朋友直接在评论区艾特他，追问两人的感情状况。

韩澈面无表情地划过一条条评论，最终什么也没回复，既没有点赞，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是默默退出了页面。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赫然是程知妍。

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也是方才八卦动态里的女主角。

韩澈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克制，语气礼貌得体。

“喂。”

他从不是仗着外貌肆意妄为的人，哪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对待程知妍，依旧会拿出全部的耐心与体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程知妍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韩澈。”

“你看到何远航发的那条动态了吗？”

程知妍的话音落下，韩澈的大脑短暂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两人隔着听筒僵持住，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尴尬，谁都没有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