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妍，我们见一面吧。”韩澈抢在她再次开口前，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认真，“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他想当面和她谈清楚，哪怕是看着她的眼睛，哪怕要将她拥入怀中，也好过隔着屏幕互相揣测。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不管会迎来怎样的结局，他们之间的问题，终究需要一场面对面的交谈来收尾。

“我……我现在在宇明哥家里。”程知妍的声音飘忽不定，听不出太多情绪。

韩澈握紧了手机，指尖泛白，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我过去接你。”

“韩澈。”程知妍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房间等你。”韩澈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率先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他和程知妍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心里话，没有像从前那样互诉思念，这一次，也不例外。

韩澈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该清醒了。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藏不住的疏离，早已说明了一切。

“什么时候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韩澈猛地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白景然。

他微微皱起眉，心里疑惑，不知道白景然是什么时候醒的，又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韩澈下意识开口，此刻不过傍晚六点，离他躺下的时间并不算久。

“动静这么大，谁还睡得着。”白景然淡淡回应，迈步走进房间，径直走到沙发旁，在韩澈身边坐下，伸手端起他没吃完的粥碗，低头吃了起来。

“我再给你盛一碗。”韩澈见状，伸手想去抢过碗。

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白景然抬头的目光制止。少年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语气冷淡。

“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澈看着他，发现他刻意避开了自己的视线，不肯对视。

“你是在赶我走？”韩澈皱起眉，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白景然这才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他，语气别扭。

“我只是觉得，你们聊得应该挺重要的。”

说完，他便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喝粥，不再说话。

“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韩澈看着他，认真解释。

白景然闻言，缓缓坐直身子，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韩澈在自己的眼神里，传递出还未做出最终决定的讯号。

他知道这样对不住白景然，可此刻的他，内心依旧摇摆不定。眼神里，甚至藏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希望白景然能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再多等一等。

白景然看懂了，却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吃完了。”半晌，白景然放下空碗，抬眼看向韩澈。

韩澈看着空碗，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头发，指尖触感柔软。

“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再盛一碗。”

“嗯。”白景然抬头看他，两人目光再次交汇，他喉咙动了动，低声挤出几个字，“快去快回。”

韩澈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厨房。

他坐在这间熟悉的屋子里，心里思绪万千。不知不觉，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将近两年，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留存着他和程知妍过往的痕迹。

一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心口就隐隐作痛。

大一那年，是他主动追求的程知妍，用尽心思，终于和她走到一起。

现在回头看，那时的他们都太过年轻，懵懂幼稚，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只凭着一腔热情相爱。

他从没想过和程知妍走到结婚那一步，可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觉得幸福安稳，珍惜着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时光，舍不得浪费分毫。

他曾以为，两人的感情足够深厚，若是分开，只能是因为性格不合，或是和平放手，若是因为第三者的出现，实在太过遗憾。

可如今，程知妍身边出现了别人，他不知道，若是她真的不爱了，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破碎的感情。

开门声骤然响起，将韩澈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抬眼望去，程知妍站在门口，一身校服衬得她容貌明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卸下肩上的背包，走到他身旁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沉默不语，空气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程知妍的眼眶泛红，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地掉了下来。

第67章 要不要回家？

程知妍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气若游丝地绕在韩澈耳边。

“韩澈……”她顿了顿，气息微弱，“谢谢你刚才一直闭着眼。现在，我真的不敢看着你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