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夹。动作依旧没什么温度。

“放着吧。” 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有空再看。”

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这已经比肖潇预想的最坏情况好太多了。

肖潇心里一松，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好！谢谢你沈听岚！你真好！”

甜腻的感谢脱口而出，带着他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沈听岚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似乎被他这过于直白的“道谢”弄得有些不自在，没再理他，拿着文件夹和电脑，起身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我去书房看，安静点。”

“哦哦，好！你忙你忙！” 肖潇忙不迭地点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越翘越高。

他重新窝回沙发里，抱着史努比抱枕，感觉左臂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心里隐隐地兴奋。

沈听岚接下了那个文件夹。

他没有立刻拒绝。

这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肖潇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威作福”和“得寸进尺”的快乐。他依旧时不时喊疼喊累，但更多的时候，是理直气壮地把“观澜”画廊和相关公司的一堆事务，“顺理成章”地堆到沈听岚面前。

“沈听岚，这个季度艺术品的采购清单，你帮我看看性价比好不好？”

“这份和美术馆的合作意向书，条款好多，我看不懂，你给把把关呗？”

“下个月有个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要启动，策划案在这里，总觉得差点意思……”

“公司人事好像有点变动，报表在这里……”

他像个小老板，把沈听岚当成了万能特助，事无巨细，都要“请教”一下。

而沈听岚，从最初的冷淡、偶尔蹙眉，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开始主动询问一些细节，提出更具体的建议。

他不再只是“看一眼”，而是真的投入了进去，分析数据，研究市场，调整策略，常常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天，甚至熬夜。

肖潇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伤患”的特权，窝在沙发里看画册，追剧，或者干脆睡觉。

只是每次沈听岚从书房出来，眉宇间带着沉思或疲惫时，他会立刻“狗腿”地递上一杯温水，或者小声问一句“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换来沈听岚淡淡一瞥，有时是无声的拒绝，有时则会接过水杯，喝上一口。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微妙的平衡。一个“作”得理直气壮，一个“管”得沉默纵容。

表面依然是照顾伤患的前夫与前妻，但那些堆积的文件，深夜书房的灯光，以及偶尔关于画廊发展的简短交谈，又仿佛在无声地构建着某种新的、超越过去三年婚姻模式的联系。

肖潇看着沈听岚眼底重新聚起的、属于工作时的锐利神采，看着他因为某个策划案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那点雀跃和期待，就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悄生长。

第53章 追求者转合伙人

“瑞克斯艺术模特经纪公司”所在的创意园区Loft里，今天气氛有些微妙。

肖潇胳膊上打着显眼的石膏，吊在胸前，却精神抖擞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面色平静、身姿挺拔的沈听岚。

他径直将沈听岚带到了合伙人陈明轩的办公室。

“明轩，给你介绍一下，” 肖潇语气轻快，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指了指身后的沈听岚。

“沈听岚，沈总。从今天起，他暂时担任我的私人特助，公司里的大小事务，尤其是运营管理、财务法务这些头疼的事儿，以后都可以找他汇报商量。他在这方面是专家，比我俩靠谱多了。”

沈听岚闻言，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但很快恢复平静，对着面露惊讶的陈明轩微微颔首，声音是一贯的沉稳：“陈先生，幸会。肖潇手不方便，我只是暂时过来帮忙一下，处理些杂务。公司具体事务，还是以你们二位为主。”

他刻意强调了“暂时”和“帮衬”，划清界限的意图明显。

肖潇软磨硬泡了三天，还打电话去沈听岚公司，帮他把那份市场总监的工作辞掉了，让他来帮他。沈听岚很不情愿，说你为什么不找你的廷枫哥。

肖潇反问：“你不会在吃醋吧？你对我还有意思？”

沈听岚瞪他：“没有！”

肖潇继续激将法：“没有就得了，廷枫哥也是同意的，除非你心里有鬼不肯来帮我！我手都被他你摔断了，你再怎么不想看到我也要负责到底吧……”

沈听岚无奈，只好以一个月为期。

陈明轩的目光在肖潇和沈听岚之间转了个来回，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