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回吻着他，用力吮吸，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吸进自己的身体。他虽然不明白潇潇为什么突然如此激烈地反复说“爱他”，但此刻，这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像最甘甜的泉水，滋润了他干涸恐惧的心田，让他狂喜，让他眩晕，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痛苦和等待，都值得了。

他搂紧他，一边用力吻着他，一边在他耳边，用同样嘶哑却带着无尽宠溺和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声音回应：“好……潇潇……我的潇潇……”

肖潇却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绪漩涡，他紧紧抱着沈听岚，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剧烈如擂鼓般的心跳，自顾自地、急切地、颠三倒四地诉说着，仿佛不立刻说完，那些话就会再次被遗忘：

“沈听岚，你听着……我不是喜欢你对我百依百顺……不是的……我错了……我一直都错了，你也错了……”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认真：

“我喜欢真实的你。喜欢那个会说我少爷脾气、却会在我危险时不顾一切冲上来的你；喜欢那个明明自己害怕却强装镇定保护我的你；喜欢那个有脾气、有棱角、会生气、也会温柔的、完完整整的沈听岚！”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沈听岚，我爱的是你。至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是我搞错了……是我以前记错了……把对别人的依赖当成了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紧紧抓住沈听岚胸前的衣服，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力量来源：

“从今以后，我会对你好。我会好好爱你。用我全部的生命和灵魂来爱你。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再也不会了……”

沈听岚听着他这番剖白心迹、充满悔恨、爱意和承诺的话语，虽然其中有些部分让他有些困惑，但潇潇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深沉如海的爱意和依赖，却清晰得如同此刻照进木屋的阳光。

他心中的狂喜和悸动如同海啸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再去深究那些未尽之言。此刻，爱人失而复得，平安无恙，还对他诉说着如此深切的爱意，这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肖潇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看着肖潇那双盛满了泪水、爱意和一点点不安的漂亮眼睛，沈听岚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疲惫却无比真实、带着宠溺和释然的笑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全然的交付：

“好。”

他顿了顿，吻了吻肖潇湿漉漉的眼睫，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许下新的承诺：

“以后，换你来对我好。”

阳光穿过木门的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简陋破败的木屋里，两个历经生死劫难、终于再次紧紧相拥的人，在泪水中确认着彼此的心意，也在伤痕累累中，许下了关于未来的、最朴素也最坚定的誓言。

门外，隐约传来其他人搜寻靠近的脚步声和人声，但似乎被沈听岚的手势制止了。

这一刻，世界只剩下彼此。

和那句，迟到许久，却终于清晰抵达的——

“我爱你。”

第98章 血色归途

巨大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如同暖流，刚刚将沈听岚那颗在冰窟中浸泡了一天一夜的心脏包裹、融化。

他紧紧地、用力地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温热的体温，和那带着泪意与爱意的吻，几乎以为自己终于从那个漫长而绝望的噩梦中挣脱出来，触摸到了失而复得的、最珍贵的真实。

怀里的肖潇还在语无伦次地诉说着，那些话语——关于爱真实的他，关于至始至终的爱，关于补偿和未来——如同最动听的乐章，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他最柔软的心弦上。

沈听岚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一种近乎虚脱的放松感中，他搂紧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这份失而复得的圆满。

然而，这极致的幸福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他忽然感觉到，怀中人原本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力道在一点点松懈。那贴在他颈窝的、带着滚烫泪水的脸颊，温度似乎在悄然流失。

还有那原本急切而清晰、带着哭腔的诉说声，也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含糊，最后只剩下破碎的气音，渐渐低不可闻。

沈听岚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比之前得知他被绑架时更尖锐、更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潇潇？” 他试探着，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