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竹马(56)
他抬起手臂,环住了沈听岚汗湿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上去,颤抖着、清晰地,又唤了一声:
“沈听岚……”
带着情动时特有的软糯和依赖。
这三个字,像是最有效的催情剂,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听岚心底最深处、锁了三年甚至更久的猛兽。
他喉间发出一声近乎满足又痛苦的喟叹,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肖潇的唇,将他的呻吟和喘息尽数吞没。与此同时,像是要将过去三年所有的克制、隐忍、求而不得的痛苦,都在这一场混乱的、水汽弥漫的纠缠中,尽数宣泄、索取、确认。
他绷紧脚背,手指深深陷入沈听岚后背的皮肉,彻底丢盔弃甲。
然而沈听岚并未停止。他似乎才刚刚开始。他将瘫软如泥、意识模糊的肖潇从水幕下抱了出来,甚至来不及擦干,就这么湿淋淋地、踉踉跄跄地,从浴室走向不远处空旷的主卧。
肖潇被扔在冰冷的、没有床单的床垫上,短暂的清醒中,只看到沈听岚覆下来的、充满掠夺气息的身影,和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燃烧着未熄火焰的眼睛。
又是一轮新的、更加持久的征伐。
肖潇像是暴风雨夜海面上的一片浮木,被一次又一次抛上令人眩晕的浪尖,又狠狠摔下。意识涣散的间隙,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颠三倒四的念头:
我……我这三年……到底为什么……没有和沈听岚做这件事……
这他妈的……太爽了……
爽得他魂飞魄散,又甘之如饴。
第31章 冰凉的涩然
清晨的光线,被厚重的遮光窗帘过滤成一片混沌的灰白,悄无声息地侵入空旷的卧室。肖潇是在一阵熟悉又陌生的酸痛中醒来的。
那酸痛深入骨髓,尤其是腰腿和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带着一种过度使用后的绵软和隐秘的钝痛,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粗暴地拽回现实。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身体先一步回忆起昨夜在氤氲水汽、冰冷瓷砖与滚烫怀抱之间,那场混乱、激烈、近乎掠夺的交缠。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失重般下坠,又狂跳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沈听岚沉睡的侧脸。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扇形阴影,能数清他高挺鼻梁上几颗极淡的痣,能闻到他身上已经淡去许多、却依旧残留的、混合了药味、酒气和他本身清冽气息的味道。
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真丝睡衣,领口在睡梦中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上面……似乎还有一点可疑的、淡红色的痕迹。
记忆的潮水轰然回涌,伴随着身体清晰的感知,瞬间将肖潇淹没。昨夜浴室里滚烫的吻,强势的禁锢,水流的冲刷,墙壁的冰冷,以及后来从浴室到卧室这片空旷之地,那些更加混乱、更加失控的片段……每一帧都清晰得烫人。
“轰”的一下,血液全部涌上头顶,肖潇的脸颊、耳朵、脖颈,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僵硬地躺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旁边的人。
怎么会……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是因为沈听岚高烧糊涂了?还是自己……自己也昏了头?
混乱、羞窘、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和后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缚住。
他盯着沈听岚近在咫尺的睡颜,看着他似乎因为退烧而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看着他平稳的呼吸,心里那点隐秘的担忧稍稍放下,却又被更汹涌的不知所措取代。
肖潇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用最轻最慢的动作,一点一点,将自己从沈听岚无意识搭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挪出来。
每动一下,酸痛的肌肉和某个地方都在抗议,让他忍不住吸气。好不容易脱离那个温暖的怀抱,接触到冷空气,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也顾不上了,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迅速而狼狈地捡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套上。
穿戴整齐,他才有勇气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沈听岚。迟疑了一下,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轻轻碰了碰沈听岚的额头。
触手是温凉的皮肤,已经退烧了。
肖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还好,退烧了。昨晚那么折腾……他竟然还在担心这个。
沈听岚的身体素质一向比他好得多,以前他生病,沈听岚照顾他几天几夜不合眼都精神奕奕,自己倒先累倒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他收回手,站在原地又看了沈听岚几秒,才转身,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将自己和那一室的暧昧与混乱暂时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