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11)
碧桃扶着沈怡真跨进沈府大门,还没来得及回院子,门房便匆匆迎上来禀了一句:“小姐,老爷让您去正厅。”
沈怡真脚步一顿。父亲沈彦亭平日里这个时辰都在书房议事,很少会到正厅去,更不会专门派人来请她。
更何况,自己才刚刚脱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裳、破损的裙角和沾满泥巴的鞋,迟疑了一瞬,还是抬步朝正厅走去。
碧桃跟在身后,小声说:“小姐,要不先回去换身衣裳?”
“不必了。”沈怡真摇了摇头。父亲既然急着见她,一定有要紧的事。
正厅的门敞开着,沈怡真还未跨过门槛,就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
父亲沈彦亭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手里捏着一盏茶,茶盖在指尖微微发抖,看起来已经动怒了。
母亲顾令淑坐在一旁,神情焦灼,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父亲身侧站着他的妾室,袁玉娥袁姨娘。
正厅中央跪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是林贺。
“父亲。”沈怡真跨进正厅,朝沈彦亭行了一礼,声音平静。
沈彦亭抬起头看着女儿,目光在她泛紫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沉声说了一句:“跪下。”
沈怡真愣了一下,没有动。
“我说跪下!”沈彦亭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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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花朝 “林贺,你自己说,那二十两银子……
“林贺,你自己说,那二十两银子是哪里来的?”沈彦亭开口问道。
林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声音发颤:“回老爷,是小姐赏给奴才的。”
“赏的?”袁玉娥适时开口,“林贺,你可要说清楚。到底是偷的还是赏的?小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赏你二十两银子?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够你半年的月钱了。”
林贺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他当然不能说那二十两是沈怡真找他去茶馆散播消息给的。
袁玉娥从袖中抽出一张钱庄的纸笺,“林贺每年正月都会把攒下的银两存进钱庄,有票据为证。他一个月的月钱不过四两有余,二十两是他半年的积蓄。眼下不过才三月,这笔钱凭空出现在他房里,来路自然成了问题。”
“老爷,”袁玉娥的声音温柔,“妾身不是要疑心怡真,只是这孩子毕竟已经退了婚,去暮烟涧散心那几日,林贺回回都跟着。”
她每句话都像淬了毒,“若是传出去她跟一个年轻力壮的仆从来往过密,还私下赏赐银两,这名声,往后还怎么议亲呢?”
她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沈怡真担忧。
沈彦亭看向沈怡真:“怡真,为父问你,这二十两是你给林贺的吗?”
沈怡真抬起头,对上沈彦亭的目光,“女儿确实给过林贺二十两银子。”
沈彦亭的眼色愈发难看了。
袁玉娥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得意,但很快就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怡真,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沈怡真的声音不徐不疾,“女儿给林贺这二十两,既不是赏赐,也不是私相授受。是姨娘身边的翠缕来找林贺借钱,林贺拿不出,她说可以找小姐借。女儿以为是姨娘的意思,便让碧桃取了二十两给林贺,让他转交。”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袁玉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彦亭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沈怡真看向翠缕,“姨娘的兄弟又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钱,周转不开,故而四处筹借银两,翠缕来找林贺借钱,我还以为是姨娘的意思呢。”
翠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姨娘是说过舅爷又赌输了钱,需要筹集银子,但奴婢没有跟林贺借过啊。”
沈彦亭面色铁青,转头看向袁姨娘,“你弟弟怎么又跟你要钱?”
袁玉娥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老爷,妾身真的没让翠缕跟林贺借钱啊!”
林贺忽然开口,“姨奶奶,分明是翠缕来找小的借钱,还说不够可以跟小姐要,让小的千万不要把此事泄露出去,您怎么还倒打一耙。”
沈彦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都给我住嘴!”
“你往后不许再给你弟弟填赌债。”,他对袁姨娘说完,又转头看向沈怡真,“你最近就在家里养伤,不许出门。”。
最后,沈彦亭的目光落在林贺身上,“至于你,乱棍打出府去!”
“爹!”
“老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怡真的语气里带了哭腔,“这不关林贺的事啊!”
沈彦亭摆摆手,“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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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姐趴在软枕上,翻看着之前从沈炼房里搬出来的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