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9)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照得明亮而柔软,睫毛微微颤着,嘴唇翕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一只在枝头欢快跳跃的雀儿。
沈怡真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沈怡真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殿下!您怎么出来了?臣女还说一会儿就回去呢。”
“下来。”他说。
“殿下,这是忍冬花,此花不仅可以入药,还可以用来熏香,遮一遮身上的血腥气。”说着,沈怡真攀着树枝探出身去,手里攥着几枝忍冬花,朝树下的朱慈煜递过去。
“殿下,接住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晨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双杏眼映得亮晶晶的,发丝散落在鬓边,被风轻轻撩起,几片花瓣沾在耳后,她也浑然不觉。
朱慈煜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
就在这一瞬,一阵风从溪面吹来,带着潮湿与清冽,灌入老树的枝桠之间。
满树的忍冬花摇曳起来,千百朵乳白色的花瓣像被风惊起的蝶群,纷纷扬扬地从枝头飘落。
花瓣落在沈怡真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
朱慈煜站在原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上前接过了那束忍冬,转身走了。
沈怡真从树上下来,一路小跑跟上朱慈煜。
回到石室后,沈怡真靠着石壁,手里捏着回来的路上采到的野果,正犹豫着要不要吃掉最后一颗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声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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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惊变 沈怡真下意识地抬头。 ……
沈怡真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条大蛇盘踞在她头顶上方不到两尺的石壁上,通体黑红花纹相间,身体蜷成几个圆圈,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一双竖瞳正死死地盯着她,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地伸缩。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尖叫,“啊——!”
蛇几乎在同一时刻弹射而出。
那道黑红的影子直直地朝她面门射来。沈怡真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一个沉重的身体撞上了她,朱慈煜整个人扑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条毒蛇的攻击。
沈怡真被他护在怀里,后背撞上了石壁,疼得眼前发黑,可她顾不上疼,因为她听见了朱慈煜喉间逸出了一声闷哼。
蛇从朱慈煜的手臂上弹开,落在地上,飞快地游进了石缝深处,黑红相间的身影一闪而没。
沈怡真大惊失色,连忙坐直身体,拉开朱慈煜的衣袖,只见他手臂上有两个细小的齿痕,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发紫,正往外渗着血。
她不假思索地低头在那伤口上吮吸,混杂着血腥味的乌黑毒液被她吸入口中,舌尖瞬间发麻。
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苦腥味直冲脑门,她偏头吐掉,继续吸着,直到吐出来的血变成正常的鲜红才停下来。
沈怡真长舒一口气,“殿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朱慈煜似乎是被她一连串的动作惊到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沈怡真面色灰白,她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角溢出来的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随即摇摇晃晃地晕了过去。
他猛地伸手接住她倒下去的身体,手指探上她的腕脉,脉象细弱而紊乱,不过所幸没有伤及性命。
朱慈煜拿起之前沈怡真给他的忍冬,他摘下几朵忍冬花送入口中,嚼了几下,一只手托着沈怡真的后脑,把她靠在他臂弯里。
犹豫了片刻后,他的手指轻轻抵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嘴微微分开,然后俯下身来,他的唇贴着她的,将口中嚼碎的忍冬花渡了过去。
微微有些粗糙的花瓣碎末蹭过舌面。那股清冽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盖住了毒血残留的苦涩。
几息之后,朱慈煜直起身,垂眸看着她,拇指从她唇角擦过,抹去了一点溢出来的药汁。
朱慈煜出去寻了些艾草,铺到他和沈怡真周围,又点燃了一些投进火堆里,以防再有蛇虫袭扰。
到了晚上,沈怡真发起了高烧,不停地喊着冷。
朱慈煜撕了里衣下摆,用溪水浸湿,放在沈怡真的额头上降温。
他靠着石壁,把沈怡真揽进怀里抱着她取暖,她靠在他肩头昏睡,额头无意间蹭过他的颈侧。
第二天一早,沈怡真睫毛一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动了动手臂,发觉自己被人箍住了,低头一看,朱慈煜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揽在他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心跳。
沈怡真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