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12)+番外
但只要灵魂没有被彻底吞噬,就还有救。
谢碎辞将魂力注入三人的体内,试图唤醒他们被抽离的意识。冷白色的光在他们身上蔓延,像水流过干涸的河床。
黄毛的眼珠动了一下。
然后——
红木箱子的盖子突然打开了。
箱子里不再是空的。一团黑色的浓雾从箱子里涌出来,在房间里翻涌、凝聚,缓缓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陈思思。
她站在箱子里,赤着脚,穿着白衬衫和校服裙。头发披散着,比之前更长,垂到了腰际。那张清秀的脸比之前更苍白,白得像纸,嘴唇却是鲜红的,红得像血。
她的眼睛依旧是全白的,没有瞳孔。
但这一次,她看着谢碎辞,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
“你在找我?”她歪头,声音甜得发腻,“我就在这里啊。”
谢碎辞没有废话,魂力直接凝聚在掌心,冷白色的光芒刺目得像是第二轮太阳。他一掌朝陈思思拍去——
魂力穿过陈思思的身体,打在箱子内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但陈思思毫发无损。
她依旧站在那里,笑容不变,甚至笑得更开心了。
“没用的。”她说,“我死了十年了。魂力打不中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谢碎辞当然知道。
魂力对实体鬼物有效,但对陈思思这种已经没有了实体的怨灵,效果大打折扣。她的本体不在箱子里,也不在这间宿舍里,而是在某面镜子中的镜像空间里。
不找到她的本体,任何攻击都是徒劳的。
“天亮之前找不到我,你们都会死。”陈思思从箱子里走出来,赤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走到黄毛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他看起来很好吃。灵魂很新鲜,怨气也很足。”
谢碎辞没有动。
他在等。
陈思思走到短发女人面前,歪头看了看:“这个也不错,就是胆子太小了,灵魂里全是恐惧的味道,太酸了。”
她又走到眼镜男面前,皱了皱鼻子:“这个……都是算计和嫉妒,不好吃。”
然后她转头,看向门口的陆叙。
她的表情变了。
和之前一样,在看到陆叙的瞬间,她的笑容僵住了。那双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叙,里面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恐惧的情绪。
“你——”她开口,声音不再甜腻,而是带着一丝颤意,“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陆叙歪头,表情无辜又茫然,“我只是一个新人,零级的那种。”
陈思思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后退了一步。
一个鬼,后退了一步。
谢碎辞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你认识他?”沈彻问,语气平淡,但问题很直接。
陈思思摇头,但她的肢体语言出卖了她——她在害怕。这个刚才还从容不迫、玩弄猎物的怨魂,现在在害怕一个零级新人。
“不认识。”陈思思说,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只是……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不太习惯。”
这个解释很牵强。
谢碎辞看向陆叙。少年依旧站在门口,白色卫衣在黑暗中有些发灰,表情紧张又无辜,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新人。
但谢碎辞心里的那个疑惑,越来越深了。
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思思似乎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后退两步,重新站回箱子里,身形开始消散。
“还有一小时。”她说,“一小时后,如果你们还找不到我,他就不是最后一个了。”
她看了一眼黄毛,又看了看短发女和眼镜男。
“他们三个,都会留下来陪我。”
说完,她彻底消散。箱子里的黑雾也散了,黄毛三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醒了醒了!”黄毛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像是溺水的人被捞上岸。
短发女人和眼镜男也相继醒来,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刚才……刚才怎么了?”黄毛揉着太阳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黑盒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就只有我一个人……”
“你们被摄魂了。”谢碎辞简短地解释,“陈思思抽走了你们的意识,但我把她赶走了。”
他没有提陈思思在陆叙面前退缩的事。
“还剩一个小时。”谢碎辞看了看时间,“继续找。”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啊!”黄毛快哭了,“这栋楼这么大,镜子那么多,怎么找?”
“不需要翻遍整栋楼。”陆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只能藏在有镜子的地方。我们只需要找所有有镜子的房间,一个一个排查。”
“那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