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的眼眶红了。他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我还说？”

“因为想说。”谢碎辞看着他，“有些话，趁还来得及的时候，要说。”

这是陆叙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记住了，并且用在了最合适的时候。

陆叙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的反应。暖暖的、酸酸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膨胀，快要溢出来。

“谢碎辞。”他叫了全名，声音有点哑。

“嗯。”

“我也——不会离开你。”

谢碎辞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极淡的弧度，而是一个真切的、明显的、眼睛都在笑的弧度。

“知道。”他说。

两人站在山顶上，春天的风从山下吹来，野花在脚边摇晃。阳光很暖，天空很蓝，云很白。陆叙伸手，握住了谢碎辞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大佬。”

“嗯。”

“你说过要陪我看海。看过了。”

“嗯。”

“那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陪我变老。”

谢碎辞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陆叙开始后悔说了这句话——是不是太贪心了？看海可以是一天的事，变老是一辈子的事。

“好。”谢碎辞说。

一个字。

和“下次副本见”一样短，和“走旁边”一样轻，和“我也喜欢你”一样重。

陆叙握紧了他的手。

“说好了？”

“说好了。”

两人站在山顶上，手牵着手，看着远方的风景。春天还很漫长。他们还有很多个春天。每一个春天都会开满野花，每一个春天都会有风吹过山顶，每一个春天他们都会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关于一辈子的承诺。

不会离开。陪你看海。陪你变老。

每一个都很短，每一个都会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