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73)+番外
“从第一次见他。”陆叙说,“血色校舍。他站在教室前门,黑色高领冷衫,冷白皮肤,眉眼淡漠。所有人都在害怕,只有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唐雨柔看着他,他的表情平静,但说到“我要定了”的时候,眼底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不是占有欲,是一种比占有欲更纯粹的、更干净的东西——是看见了光,然后决定朝着光走。
“真好。”唐雨柔说。
“你呢?”陆叙问,“有喜欢的人吗?”
唐雨柔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我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依赖。”
“那再等等。”
“等什么?”
“等雪停了,等春天来了,等你想清楚的时候。”陆叙说,“不着急。”
唐雨柔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鸡蛋。
“好。”她说。
谢碎辞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鱼汤。一碗递给陆叙,一碗自己端着。
“喝汤。”他说。
陆叙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何铭做的。”
“代我谢谢他。”
“你自己去谢。”
“那大佬帮我去谢。”
“自己去。”
“那你陪我一起去。”
谢碎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端着碗和陆叙一起走进了厨房。所有人都端着碗喝鱼汤。汤很鲜,暖洋洋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把整个世界染成了白色。
“干杯!”林越举起碗。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碗。
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鱼汤溅出来几滴,落在桌子上,落在手上,落在心口上。冬至快乐。
明年冬至,还要一起喝鱼汤。
第37章 番外五 关于承诺
陆叙从来不问谢碎辞“你会不会离开我”这种问题。不是因为他不好奇,是因为他知道答案。谢碎辞不是一个会许诺的人。他说“下次副本见”就是下一次真的会见到,他说“走旁边”就是真的愿意让他走在身侧,他说“我也喜欢你”就是真的喜欢。每一个承诺都很短,每一个承诺都做到了。
但陆叙心里有一句话,一直没有说出口。
那年春天,定居点周围的山上开满了野花。白的、黄的、紫的,漫山遍野,像是有人把调色盘打翻在了山坡上。陆叙拉着谢碎辞去爬山——不是真正的山,是城市边缘的一个小山丘,原本可能是公园,现在长满了杂草和野花,比任何精心打理的花园都要美。
爬到山顶的时候,陆叙停下来,看着远方的风景。蓝色天空,白色云朵,绿色山丘,金色的阳光——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变回他记忆中的样子,不,比他记忆中的更好看。
“大佬。”
“嗯。”
“我跟你说过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好看。”
“说过。”
“那我有没有说过,你最好看的时候不是站在讲台上,不是通关副本后,不是魂力全开的时候?”
“那你觉得是什么时候?”
陆叙转过身,面对着他。春天的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花香和青草味。陆叙的白色卫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头发被吹乱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是你在海里亲我的时候。”陆叙说,“那时候你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谢碎辞看着他,春天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风从两人之间吹过,野花在脚边摇晃。
“还有呢?”谢碎辞问。
“还有你在海边脱鞋的时候。你脱鞋的动作很认真,把两只鞋并排摆好,和我的鞋放在一起。那时候我觉得,你是真的准备陪我看很久很久的海。”
“还有吗?”
“还有你在核心外面等我的时候。我当时在核心里面,看不到你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你在等我。不是焦急地等,是坚定地等。像是你知道我一定会出来。”
谢碎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陆叙。”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跟你学的。”
“你又说我教过你。”
“你是没教过。但你做过。”陆叙笑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短,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长。长到够我记一辈子。”
谢碎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陆叙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里。
“陆叙。”
“嗯。”
“我不会离开你。”
陆叙的呼吸停了一拍。这是他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也是谢碎辞从来没有说过的话。不是“我尽量”,不是“我希望”,不是“应该不会”——是“我不会”。三个字,没有余地,没有条件,没有任何可以动摇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