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26)+番外
没有冷笑,没有哭泣,没有狰狞。
只是他们自己。
【第一层镜核摧毁成功】
【副本进度:15%】
【剩余时间:68小时】
系统提示音响起。
谢碎辞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
那些碎片和普通的玻璃不一样——它们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反光,像是一块块黑色的石头。每一块碎片的边缘都有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在缓缓消散,那是被封印在镜核中的怨念,正在随着镜核的毁灭而消散。
“还有两层。”陆叙站在他身侧,呼吸平稳,脸色正常,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释放了“绝对黑暗”这种级别能力的人。
谢碎辞看着他。
“你刚才用的力量,”谢碎辞说,“不是魂力。”
“嗯。”陆叙点头,没有否认。
“是什么?”
陆叙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魂力是人修炼出来的,但这东西是天生的。它不需要修炼,只需要……觉醒。”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烬域降临的第一天。”
谢碎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烬域降临的第一天——十年前。如果陆叙说的是真的,那他觉醒的时间比谢碎辞修炼魂力的时间还要早。
“你是第一批进入烬域的人。”谢碎辞说。
“我是第一个。”陆叙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烬域降临的那一秒,我就被拉进来了。比任何人都早。”
谢碎辞沉默了。
第一个进入烬域的人——这意味着陆叙在烬域待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十年的经验、十年的战斗、十年的孤独。
比他还久。
“但你的等级显示是零。”谢碎辞说,“积分也是零。”
“因为我让系统隐藏了我的信息。”陆叙说,“我不想被人注意到。等级越高,盯着你的人越多。觊觎你的人越多,想利用你的人也越多。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看了谢碎辞一眼。
“直到我看到了你。”
谢碎辞没有接话。
“你和我一样。”陆叙继续说,“你在烬域十年,独行十年。我也是。我们都习惯了没有人说话的日子,习惯了所有危险都自己扛,习惯了受伤后没人过问。但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是——我看到了你,就知道你不是想一个人,你只是没找到可以并肩的人。”
谢碎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而我想做那个人。”陆叙说。
房间安静了很久。
镜面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并肩而立,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谢碎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镜中的陆叙。
十年独行。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了。
但这个干净温顺的少年,用了两个副本的时间,就让他开始习惯身后有脚步声的日子。就让他开始习惯有人跟在一步之外的距离。就让他开始习惯不是一个人。
习惯是危险的。
在烬域,习惯一件事、一个人,就是给了命运伤害你的机会。
谢碎辞知道。
但他没有把陆叙推开。
“继续走吧。”谢碎辞转身,朝房间深处走去,“还有两层。”
陆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佬没有拒绝他说的那些话。
没有否认,没有反驳,没有说“我不需要你”。
他只是说“继续走吧”。
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第11章 镜中学院(二)
第二层的出口在房间的最深处。
镜核碎裂后,那面镶嵌镜子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通道——不是门,不是洞,而是一个由无数镜面碎片拼凑而成的圆形拱门。碎片大小不一,边缘参差不齐,但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
拱门后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谢碎辞走到拱门前,伸手探了探。指尖穿过了拱门的边界,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潮湿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气流中有股淡淡的铁锈味,和血色校舍里的味道很像,但更浓、更刺鼻。
“这下面是第三层。”谢碎辞收回手,“我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什么?”
“怨气。很浓的怨气。比血色校舍浓几十倍。”
陆叙走到拱门前,闭上眼睛,用他的方式感知了一下。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比之前凝重了一些。
“不是一个人的怨气。”他说,“是很多人的。可能有几十个,上百个。被困在这一层的人比第二层多得多。”
“他们是死是活?”
陆叙沉默了几秒。
“半死半活。”他说,“被困在镜子里太久了,意识已经消散了大半。和我们在第二层看到的那些差不多,但时间更长。有些可能已经被困了五六年、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