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52)+番外
光球撞上那个点。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光球像水滴融入水面一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核心内部。然后——核心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很小,不到半米长,但足够了。
“陆叙!”谢碎辞喊。
陆叙没有犹豫。他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精准地穿过了那道裂缝。裂缝在他身后合拢,暗红色的光芒重新覆盖了核心表面。
他进去了。
谢碎辞站在核心下方,抬头看着那个暗红色的光球。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握住的姿势,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会出来的。”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但笃定,“你选中的人,不会错。”
谢碎辞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用魂力感知着手腕上那根黑色细绳的另一端。
绳子另一端,有一颗心跳动着。
坚定、有力、充满生命力。
那是陆叙的心跳。
“我相信他。”谢碎辞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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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内部,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陆叙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暗红色的光,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和烬域的休息室一模一样。
纯白的天花板、纯白的地板、纯白的墙壁——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白色。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清香,和休息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这里不是休息室。
这里没有柔软的地毯,没有传送门,没有任何出口。只有白色,无尽的白色。
陆叙站在纯白空间的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的黑色细绳还在,绳子另一端绷得笔直,通入白色的虚空中,看不到尽头。但他能感觉到绳子的另一端——谢碎辞的心跳,通过绳子传导过来,一下一下,稳定得像节拍器。
他朝着绳子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三分钟,纯白空间里出现了第一个变化。
一面镜子。
和烬域里一模一样的镜子——木质边框,镜面蒙着一层薄灰。镜子里映出他的倒影,和他真实的样子没有区别。但陆叙注意到,镜中倒影的眼睛颜色不对。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但镜中倒影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他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更多的镜子出现了。一面接一面,密密麻麻,从纯白的虚空中浮现,排列在道路两侧。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他的倒影,但每一个倒影都不同——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闭着眼,有的瞪大眼,有的穿着白色卫衣,有的穿着黑色战衣,有的年轻,有的苍老。
这些倒影看着他,用暗红色的眼睛。
“陆叙。”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镜渊的声音,不是老人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还要走多久?”
陆叙没有停步。
“你知道你永远走不到尽头的。”
陆叙没有停步。
“这里是镜渊的核心。在这里,距离没有意义。你走一年,和走一秒没有区别。”
陆叙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那个声音说的话,而是因为——他感觉到绳子的另一端,心跳变快了。
谢碎辞的心跳变快了。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激烈的、更浓烈的情绪。
愤怒。
谢碎辞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陆叙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凝聚到极致。他的精神力穿过核心的屏障,穿过暗红色的光,穿过地下空间的空气,感知到了外面的情况——
何铭和苏影在战斗。他们的对手不是镜渊造物,而是人。穿着烬域玩家服装的人——但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他们的身体表面有镜渊的纹理。他们被镜渊侵蚀了,变成了镜渊的傀儡。
很多。至少有二十个。
林越和韩雪在掩护唐雨柔。唐雨柔的精神力在对抗镜渊的精神侵蚀,她的脸色白得像纸,鼻子和耳朵都在流血。方维和江辰在侧翼牵制,但江辰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了——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消散。
老人跪在地上,金色的光芒已经快耗尽了。
而谢碎辞——他在战斗。
冷白色的魂力在他周身燃烧,每一击都击退数个傀儡。但傀儡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曾经是玩家,战斗技巧不弱。谢碎辞要保护身后的所有人,不能全力进攻。
他受伤了。
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沿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陆叙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着纯白空间里无尽的镜子和无尽的倒影。
“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他说。
他抬起右手,手指张开。
暗光在指尖凝聚——不是一小缕,而是铺天盖地的、像潮水一样的黑色光芒。那不是魂力,不是镜渊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它诞生于宇宙诞生之前,存在于万物终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