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60)+番外
陆叙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因为你不想变成三十年后的老人。”
“不全是。”谢碎辞说,“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出来。不是因为绳子,不是因为心跳——是因为你。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血色校舍里没有,镜中学院里没有,血色游轮上没有。那天的核心深处,也不会。”
陆叙的手指从他的嘴角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缓缓滑到他的颈侧。
“大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海浪声盖过,“我可以抱你吗?”
谢碎辞没有说话。他伸手,将陆叙拉进怀里。
在齐胸深的海水里,两人紧紧相拥。海水涌过来又退下去,一波一波,像某种古老的节奏。海浪声包围着他们,海风从远处吹来,海鸟在天上盘旋。
谢碎辞的手按在陆叙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陆叙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此刻不需要说话。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只需要拥抱,只需要感受彼此的存在,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不再是一个人。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陆叙从谢碎辞的肩窝里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他在笑。
“大佬。”
“嗯。”
“我想亲你。”
谢碎辞看着他,冷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年湿漉漉的面孔。
“那就亲。”他说。
陆叙踮起脚尖——海水让他的身体变轻了,踮脚不费力。他凑近谢碎辞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然后,他吻上了谢碎辞的唇角。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比刚才指尖的触碰更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谢碎辞感觉到了。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捧住陆叙的脸,拇指擦过他湿漉漉的颧骨,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唇角,是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真的吻。
陆叙的嘴唇是凉的,带着海水的咸味,但很软。谢碎辞的嘴唇是暖的,带着魂力燃烧后的余温,很干燥。两个人在齐胸深的海水里接吻,浪涌过来推着他们的身体晃动,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碎金般的光。
海鸟在天上叫了一声,然后飞远了。
海浪声依旧。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谢碎辞先松开了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大佬。”陆叙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意。
“嗯。”
“你的耳朵又红了。”
谢碎辞没有反驳。
“你的耳朵也红了。”他说。
陆叙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把脸重新埋进谢碎辞的颈窝,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谢碎辞抱紧了他。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味和自由的味道。
“陆叙。”
“嗯。”
“以后的路,一起走。”
陆叙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说好了?”
“说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
海面上,太阳正在缓缓西沉,把整片海染成了金色。天空从蓝色变成橙色,又从橙色变成粉色,最后变成深紫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倒映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钻石。
他们并肩站在海里,看完了这一场日落。
没有人说话。
不需要说话。
十年的烬域,在这一刻真正结束了。
而新的故事,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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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归途
海边的日落很美,但夜晚的海风很冷。陆叙湿透的白色卫衣贴在身上,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谢碎辞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外套还带着体温,暖洋洋的。陆叙拢了拢衣领,低头闻了一下——有谢碎辞身上淡淡的、像雪松一样的味道。
“大佬,你不冷吗?”
“不冷。”
“你骗人。”
谢碎辞确实冷。他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冷衫,被海水浸透后贴在身上,海风一吹,冷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但他什么都没说。陆叙看着他的侧脸,看他明明冷得嘴唇有点发白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回谢碎辞肩上。
“我不穿了,你穿。”
“穿上。”谢碎辞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不。”陆叙笑了一下,踮起脚尖,把外套拢在谢碎辞肩上,然后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样都不穿,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