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9)+番外
但房间里面没有人。
谢碎辞跨过门槛,魂力光芒向四周扩散。他看清了房间的全貌——305宿舍比其他宿舍都大,但里面的陈设简单得不像住人的地方。没有高低床,没有书桌,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一把椅子。
床上的被褥是摊开的,枕头上有一个人形的压痕,像有人刚刚睡过。
但被褥是冰凉的。
谢碎辞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校服、T恤、牛仔裤,都是女生的款式。衣服上没有灰尘,像是被精心保存着的。
柜门内侧,贴着一张照片。
是陈思思的单独照。她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辫,站在校舍门口,对着镜头笑。笑容干净、明媚,和之前看到的那些诡异笑容完全不同——这是她活着的时候的样子。
照片下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思思,我们会永远记得你。”
字迹工整,但有几个字的笔画微微发颤,像是写字的人在忍耐着极大的情绪。
谢碎辞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翻到背面。
背面也有字,但笔迹和正面完全不同,更加潦草、更加用力,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她不该死。”
“是我们害了她。”
谢碎辞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我们害了她”——这句话的意思是,陈思思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其他住校生害死的。但具体是怎么害的,为什么害她,这些信息还没有找到。
他把照片收起来,继续搜查。
陆叙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不是不敢,而是不需要——他站在门口就能感知到房间里的一切,包括那面藏在床底下的镜子。
那是一面穿衣镜,和306宿舍那口红木箱子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大。镜子被塞在床底下,镜面朝下扣着,像是不想让人看到。
“大佬,床底下有镜子。”陆叙提醒。
谢碎辞蹲下身,将床单掀开。果然,一面穿衣镜静静躺在床底,镜面上蒙着一层灰。
他把镜子拖出来,竖在墙边。
镜面上映出房间的倒影——衣柜、床、椅子、门,一切正常。但陆叙注意到,镜子里没有谢碎辞的身影。
一个站在镜子前的人,镜中却没有倒影。
这不是普通的镜子。
谢碎辞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伸手,指尖触碰镜面。
冰凉。
镜面上突然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涟漪的中心,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陈思思,是另一个女生的脸——圆脸、短发、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她的嘴唇在动,反复说着什么。
谢碎辞读出了她的唇语:“对不起,思思,对不起。”
画面一闪,镜中的影像变了。这次是陈思思,但和之前见到的陈思思不同——这个陈思思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辫,脸上全是血。她的眼睛还是正常的,有瞳孔、有眼白,但里面盛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身后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有人伸手推了她一把。她朝前扑倒,摔进了什么东西里面——一面镜子?一口箱子?
影像到这里就断了,镜面恢复正常,映出谢碎辞自己的脸。
谢碎辞站起来,表情比之前更凝重。
刚才那段影像,很可能是陈思思死前最后时刻的记录。她被推向了某个东西——镜子,或者箱子。有人杀了她,或者说,有人把她“献祭”给了镜子。
“走,去最后一间。”谢碎辞转身出门。
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宿舍是306。他们之前来过,但现在门是开着的——之前他们从镜像空间出来时,门就是开着的,没有关。
谢碎辞走进306,目光落在那口红木箱子上。
箱盖是合上的。
但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箱盖是开着的——他记得很清楚,陆叙从箱子里拿出镜子碎片分给每个人,箱盖一直没有盖上。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他们离开后把箱盖合上了。
谢碎辞走过去,重新打开箱盖。
箱子里空空荡荡,镜子碎片没有了——之前被陆叙分掉了,但箱底本应还有几块碎片,现在也不见了。
箱子的内壁上,刻着的那行字还在——“第六个人,献祭给镜子。”
但字迹变了。
之前刻的字是阴刻,字迹凹陷进去。现在变成了阳刻,字迹凸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木头内部把它顶了出来。
“谢神!谢神!”走廊里传来黄毛的喊声,急促、惊慌,带着哭腔。
谢碎辞快步走出306,循声看去。黄毛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脸色惨白,身后跟着短发女人,两人都是跌跌撞撞的。
“怎么了?”
“张、张哥不见了!”黄毛喘着气,说的应该是那个中年男人,“我们和眼镜男那组在三楼楼梯口碰面,聊了两句,转身人就没了!眼镜男说他去上厕所了,但我们去厕所找了,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