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我装的!/拒当舔狗后,高冷顾总不装了(113)
顾明渊站在门后。
他大概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身上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清醒的,只是眼底带着宿醉后特有的血丝和疲惫,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比视频里更明显了些。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们两人交错的目光,和几乎能听到的、彼此有些失控的心跳声。
他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刚睡醒(或根本没睡)的沙哑,和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复杂的低沉。
“……还真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点难以置信,又似乎……早有预料?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声音。脸上滚烫,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所有的紧张、忐忑、一路上的胡思乱想,在他这句平静的陈述面前,全都化为了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委屈和后怕。
我想说“谁让你喝那么多酒”,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想说“你昨晚在电话里那副样子吓死我了”……
可最后,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只化作一句带着浓浓鼻音的、带着控诉和撒娇意味的嘟囔:
“……顾明渊,你混蛋。”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清晰无比。
顾明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眼底那片深沉的海,像是被投入了石子,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那里面翻滚的情绪太快,我来不及捕捉,只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拉进了房间。
房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很大,是豪华套房,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须后水的清新味道。窗帘紧闭,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不明。
我被顾明渊拉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他身上的浴袍布料柔软,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湿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我站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我手腕有些发疼。
“顾明渊,你松手……” 我有点慌,声音发虚。
他却没松,反而上前一步,将我逼得背靠在了冰冷的门板上。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和侵略性。他身上浴袍的领口因为动作又散开了一些,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锁骨和胸膛的线条,以及上面……似乎有几道很浅的、像是被他自己无意识抓出的红痕?
我心跳如雷,脸上烧得厉害,不敢再往下看,只能被迫抬起头,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深得像无星的夜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烈得近乎痛苦的情绪。宿醉的血丝让那眼神看起来有些骇人,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脆弱的、毫不设防的真实。
他就这样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要停滞,久到我几乎要溺毙在他那双过于深邃复杂的眼眸里。
然后,我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滚烫,拂过我额前的碎发。
“……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宿醉后的干涩,和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沉重至极的疲惫和……后怕?“昨晚……吓到你了。”
我没想到他会道歉。愣住了。
“我……” 我想说“没关系”,想说“你没事就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委屈的控诉,“谁让你喝那么多!还吐!还不肯回房间!你知不知道我……我……”
“我知道。” 他打断我,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安抚,“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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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司月,我很开心
他说着,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微微松了些,拇指无意识地,在我腕间那点被捏红了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敏感的腕骨,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栗。
我身体一僵,呼吸一滞。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动作顿住,目光从我的手腕,缓缓上移,重新落回我的脸上。那眼神里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被一种更深的、更专注的温柔取代。
“司月,”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确认什么的珍重,“你真的来了。”
不是疑问,是叹息。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动。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那个风尘仆仆、眼圈发红、狼狈又倔强的自己。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汹涌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温柔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