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电话……是“一起下班”的意思吗？

我脸上又有点热，点了点头：“……好。”

顾明渊没再多说，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我像个小跟班一样，也磨磨蹭蹭地跟了过去。

他换好鞋，直起身，转身看着我。我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清晨的阳光从侧面的大窗户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很自然地，将我额前那缕因为睡觉而翘起来的、不听话的头发，轻轻捋到了耳后。指尖擦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栗。

“头发乱了。” 他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僵在原地，脸上“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这个动作……太亲昵了！而且，他做起来，怎么可以这么自然！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

“走、走了！”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拉开大门，率先冲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直到坐进车里，我脸上和耳根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被他碰过的耳廓，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一会儿是顾明渊清晨抱着我睡的温热胸膛，一会儿是他握着我的脚踝、眼底带着戏谑笑意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刚刚替我捋头发时，那副平静自然、却又撩人于无形的姿态……

顾明渊……谈恋爱，原来是这样的吗？

强势，直接，又带着他自己独有的、笨拙又致命的温柔和……掌控力。

我好像……有点招架不住。

但又好像……该死的，有点喜欢。

一上午在项目现场，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顾明渊身上。他现在在开会吗？顺利吗？那条领带……别人会不会看出什么？下午他说要等我电话……晚上……我们会一起吃饭吗？然后呢？回家？然后……？

打住！不能再想了！司月，专心工作！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施工图纸和工程师的讨论上，但效率明显比平时低了不少。连那个平时总爱跟我较劲的王工，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摸着下巴打量我：“司总，您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我：“……” 何止没休息好！简直“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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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恋爱日常

“咳，有点，可能是换季，不太适应。” 我含糊道，赶紧转移话题，“王工，刚才说的那个管线预埋深度，我觉得还需要再复核一下勘测数据……”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没什么胃口，在项目部食堂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回了公司。下午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效率依然低下。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放在一旁的、安静如鸡的手机。

顾明渊说，等他电话。

他会什么时候打来？会说些什么？晚上……到底怎么安排？

这种等待，带着一种隐秘的、抓心挠肝的期待和忐忑，比我等任何项目审批结果都更加磨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下班，只剩下我和几个同样在加班的。手机屏幕一直黑着，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里那点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和……委屈。他是不是忘了？还是下午的事情没处理完？又或者……他其实没那么在意？

也是，顾明渊那么忙，怎么可能真的像普通情侣一样，按时按点地联系、约会。他随口说的一句“等我电话”，也许只是……客套？

我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司月，清醒一点！别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一样患得患失！顾明渊是什么人？他能抽空“追”你，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指望他天天围着你转？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件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又过了不知多久，手机屏幕，终于，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微信。

顾明渊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通知栏。

我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点开。

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定位。

「下楼。」

定位是公司附近一家我很喜欢、但平时舍不得常去的高档日料店。

我盯着那两个字和一个地址，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惊喜、释然和甜蜜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心里那点刚刚筑起的、名为“失落”的脆弱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