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渊在我面前停下，距离很近。他垂眸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到我手上那枚白玉扳指，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不是碰扳指，而是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我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唇角。

“这里，” 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沾到口红了。”

我：“！！！”

脸上“轰”地一下，再次烧了起来。我猛地抬手想擦，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别动。” 他说，然后，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微微低头，凑近，用自己的嘴唇，极轻地，印在了我刚才被他“指出”沾了口红的地方。

不是清晨那种细雨般的轻触，是真实的、带着温热柔软触感的、一触即分的吻。

我浑身僵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脑子里“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放大的俊脸，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炽热情绪的墨色。

他、他又亲我？！

而且，这次是……嘴唇？！

虽然只是唇角，但……这跟早上完全不一样！

顾明渊直起身，松开了握着我的手，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燃烧，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现在，”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却依旧泄露了情绪的微颤，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干净了。”

我张着嘴，傻傻地看着他，脸上烫得惊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唇边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滚烫，酥麻，那触感清晰地残留着，挥之不去。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克制，还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深沉的温柔。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轻轻握住了我戴着扳指的那只手。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光滑的表面，和底下我微微颤抖的手指。

“司月。”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嗯？” 我声音发虚，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我，目光锁住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我：“！！！”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胀得发疼。脸上滚烫，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我看着他那双深邃专注、里面只清晰映着我一个人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温柔，心里最后那点因为公开场合而产生的不安和忐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化作了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悸动和……归属感。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了。

晚宴上那些目光，他牵着我的手，他拍下天价扳指戴在我手上，还有……此刻，这个落在唇角、带着宣告意味的吻。

顾明渊在用他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他的。

霸道，直接，不容拒绝。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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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暧昧的距离

我看着他，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深刻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只为我燃烧的火焰，心里那点羞赧和慌乱，慢慢沉淀，化作一种更踏实的、滚烫的勇气。

我抬起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拽住了他衬衫的袖口。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结实的小臂肌肉。

然后，我踮起脚尖，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飞快地，在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线条优美的薄唇上，也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蜻蜓点水。

但足够让我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再次飙升到顶点，也足够让我看到，顾明渊眼底那片墨色，瞬间被点燃，燃起滔天的、几乎要将我焚毁的烈焰。

他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我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我指骨发疼。他盯着我，眼神深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烈得近乎痛苦的情绪，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顾明渊。” 我小声叫他，声音因为紧张和害羞而微微发抖，但眼睛却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他。

“现在，” 我学着他的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和羞涩，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小的得意和霸道。

“你也知道了。”

“你也是我的了。”

那个蜻蜓点水般的、主动的吻，像颗投入滚油的水珠，在顾明渊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洋里，炸开了惊涛骇浪。

我甚至能听到，他喉咙里压抑的、近乎失控的喘息，和他骤然收紧、几乎要将我指骨捏碎的手。他盯着我，那双总是沉静无波、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却被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震惊和狂喜占据。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浓烈，太滚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几乎要将我吞噬、焚烧殆尽。